定做定然是来不及了,至于说是从旅店里搬一张走,给够钱,老板估计也不会阻拦。
结果是当然的。
出来的时候还花钱吩咐几个伙计帮忙把床抬回去,但是山高路远,几个凡人抬过去,估计天都亮了。一想到此路不通,怀子授干脆自己抗住床,气化天雷奔袭而去。
行至门前,怀子授下意识停顿了一下,决定敲敲门。
敲敲自己院落的门。
可想而知的,院落里传来清脆的少年声音。
“是谁呀?~”
听见这有些俏皮的声音,怀子授甚至都没有思索,顿时火冒三丈。
尽管这样,但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再次敲了敲门。
院内没有作答。就在怀子授以为陈子明终于想起自己的叮嘱,火气又迅速降下大半时。
门开了。
陈子明一推开门,就直直撞上了怀子授那想吃人的眼神,脸色从玩味瞬间变成惊恐而后又迅速转成心虚。他抿紧了嘴唇,紧张的看向怀子授,本还屏着气,可这一下剧烈转换的动作,直接弄得他控制不住的猛咳两下。
“……我们进去慢慢说。”
怀子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主导他的情绪从气愤转变成了担心,拖拽着大床的一角走进院落之中,还顺手拽住了陈子明的衣领,将他一同扯过来。
“那个……你听我解释,我是知道是你回来才出的声,知道是你我才开了门,真不是忘了你说的话!咳……咳!”
“少说话。”
面对陈子明急切的辩解,怀子授根本没理会他的无谓之争,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陈子明突然有些恶化的病情上。
为什么是这样呢?难道是情绪波动吗?
“那个,我不小心把火盆弄坏了。”
“而且东厢里也乱的不成样子了。要不今晚我就和你睡一间房子吧。”
陈子明尽可能让自己的咳嗽声平复下来,挣脱了怀子授,拽着自己衣领的手拦在他的面前,希望他能够接受自己的提议。
而怀子授没说话,静静的站在陈子明面前,看了看他胸口那道若隐若现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最终总归是叹了一声。
“好。那便依你。”
随后便转身拖着木床向自己的主卧走去。
“啊哈哈,我就知道子授你最好了!”
陈子明笑着打起哈哈,试图在说些什么甜言蜜语的,把怀子授的注意力转移过去,毕竟这件事自己也是真做了,赖账,不可能的。
至于惩罚,那更是不敢想的。
就在陈子明想这件事要怎么过去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怀子授叫他的声音。
“陈子明。你在发什么愣?进来。”
“好,来了来了。”
房门被重重关上,夜色刚深,月还未出,院中还有灯笼,房内就只有昏黑一片,只有寒风呼啸,撞击在窗子上,发起声声清脆的声响。
怀子授按紧了门缝,将手指死死摁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