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散落着几个玩具,但旁边就是未拆封的注射器和药瓶。
他捡起一个药瓶。标签印着研究所实验用免疫调节剂,生产日期是星际30年——那是末世前一年。随即看向两张小床。
床头的墙上,各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稚嫩的笔迹:
“康康”
“宁宁”
【检测到名称标记。推测:双胞胎的昵称。】Echo适时提示。
林秋秋盯着那两个名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康康,宁宁。
两个孩子。
他想起那个叫邵希的志愿者——那张便签上写的“只要孩子能健康,什么都值。”
林秋秋沉默地站了很久,然后轻轻带上了儿童房的门。
书房是他最后看的。
那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房间,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医学类、遗传学类,还有几本关于“混沌能量生物学效应”的厚厚专著。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大书桌,桌上放着一台个人终端,旁边是堆积如山的资料和笔记。
林秋秋随手翻了翻——
有打印出来的论文,标题是《急速衰败症的基因溯源与治疗前景》,作者署名:林晚。
旁边有手写的学习笔记,字迹潦草但工整,记录着各种数据和观察结果,各种分析情况。
“看来是有人在学习林晚的论文。”
一张带着几滴水痕的便签夹在文件的一角:
“星际30年8月
实验阶段性成功。抗体浓度达到治疗阈值。
邵希说,只要能救孩子,他愿意再做十次。
我说,不会有下次了。你做的已经够了。
——文玉”
林秋秋盯着那行字和水痕,心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邵希——不是普通的实验对象。他是志愿者,是病人,是父亲。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孩子们换取活下去的希望。
而那个写下这张便签的人——文玉——应该是邵希的妻子,那两个孩子的母亲。她一边学习林晚的论文,一边看着丈夫一次次走进实验室,心里的煎熬,全藏在这几行简短的文字里。
“你做的已经够了……”林秋秋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他不知道这个家庭后来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邵希的实验最终是否成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康康”和“宁宁”——现在在哪里。
但他知道,在这个房间里,有人曾经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想要救自己所爱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把那几张学习笔记和便签轻轻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