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怀念。
也许是遗憾。
也许是某种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表达的东西。
“这么多年。。。。。。都不能动?”乙骨问。
“能动。”望月翎安笑了笑,那个笑容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在房间里可以走一走。但没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
“十步就能走完的房间,走再多圈也还是十步。”
十步。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就在十步的房间里度过。
乙骨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没那么疼了。
“所以我就在脑子里练。”
“脑子里?”乙骨问。
“嗯。”望月翎安点点头,“想象自己和对面对练。想象各种情况——对方从哪个角度攻击,我怎么躲,怎么反击。一遍一遍,在脑子里过。”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那双浅粉色的眼睛里,好像真的能看到那些画面——那些只能在脑子里进行的战斗,那些永远打不完的回合。
“三年下来,我在脑子里和悟打了三千多场。”
他顿了顿。
“赢了大概。。。。。。一百场吧。”
乙骨愣住了。
三千多场。一百场。
这个比例,怎么听都不像是“赢”的意思。
“那。。。。。。赢的那一百场,是怎么赢的?”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乙骨自己都觉得有点傻。输了两千九百场,赢了一百场,这比例有什么好问的?
但望月翎安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了他。
“都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他说,嘴角弯了弯,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狡黠,“比如假装摔倒,然后在他过来扶我的时候偷袭。比如假哭,在他心软的时候下手。”
他转过头,看着乙骨。
那双浅粉色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那家伙太容易心软了。只要看到我哭,他就会放下防备。”
乙骨看着他。
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看着那个笑容里的狡黠。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说的,不是“想象中的五条悟”。是真实的五条悟。
乙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
是怀念吗?
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