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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着翎安的眼睛。

“而且，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五条悟没有正面回答，他恢复了原本吊儿郎当的样子，将吸管塞进嘴巴里，吸了一大口。

“吃完换衣服。”他一边嚼着珍珠，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面罩戴上。如果可以，尽可能别用术式。不准——”

“不准和你的学生说些奇怪的话。”望月翎安接过话，嘴角弯了弯，“我知道的。”

五条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将望月翎安脸上那一缕遮挡眼睛的发丝别到耳后。

“走吧。”他说。

*

废弃工厂在城市边缘，周围是一片荒芜的空地。杂草从裂缝里长出来，比人还高。

望月翎安站在工厂门口，看着那扇半开的铁门。他能感受到那里面散发出的不详的气息，恶臭的咒灵气息盘踞在深处，浓稠到几乎反胃。

白毛教师宣读了这次任务的要求：“今天的任务主要是棘和忧太来完成哦，翎安你在后面看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为什么？”乙骨忧太问。

“因为你们两个需要实战经验。”五条悟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翎安太强了，他出手你们就什么都学不到。”

狗卷棘拉高衣领，点了点头。乙骨忧太攥紧了手里的戒指，表情紧张但坚定。

望月翎安的脸已经被面罩遮住，在这个状态下的他并不喜欢说话，于是他只是弯弯眼角冲着两个家伙点头。

“翎安的意思是，我会看着你们这两个的，杂碎！”五条悟应景地翻译道。

听到这话，不被允许开口说话的望月翎安只好无奈地看向一旁的白毛教师。

“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好吧！”长时间的相处下，乙骨忧太已经开朗了很多，另外两个家伙显然没有能够反驳这位不靠谱老师的能力，于是吐槽担当只能由全场唯二能够开口的他来担任了。

“翎安自己都没有反驳！他就是默认了！”

“那是他不能说话吧!”

乙骨犹太紧张的情绪因为任务前的小插曲而得到缓解，少年深吸一口气，跟随着另外两个同伴一起进入工厂中。

浓稠的黑幕在他们身后自天上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与任务地点。

五条悟的声音在黑幕彻底隔绝他们之前传入几人耳中。

“那么，祝诸位——武运亨通。”

狗卷棘和乙骨忧太并肩走在前面，望月翎安在进入帐中就一直有意识地跟在二人身后。他的动静很轻，正尽职尽责地担当辅助角色。在空旷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给这个地点添加了诡异的色彩。

“狗卷同学。”乙骨小声说，“你觉得咒灵会在哪？”

狗卷棘没有回答。他只是停下来，拉下衣领，露出面颊上的咒印。

“明太子。”他说，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乙骨攥紧了戒指。里香在戒指里不安地嗡鸣，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然后他们看到了。

在车间的角落里，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它在蠕动，在呼吸，就像是一团被揉皱的黑布，边缘不断变幻，时而拉长，时而收缩。

狗卷棘抬起手，示意乙骨停下。他向前走了几步，衣领已经完全拉下来了。

“显现。”他说。

咒言的力量像一把刀，切开了那团影子。影子发出尖锐的嘶鸣，然后开始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