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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从一团模糊的黑色变成了一个具体的形状。

那是一个人的形状。一个没有脸的人。一个只有轮廓、没有五官、没有表情、什么都没有的人形。

它站在那里，面对着狗卷棘和乙骨。它的身体是黑色的，像是由最浓稠的黑暗凝结而成。扭曲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有细长的黑影在滴落，像是融化的蜡。

“这是……”乙骨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人形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只是一瞬间，它就出现在狗卷棘面前，那只由黑影凝成的手掌已经拍到了他的胸口。

“停下！”狗卷棘吼道。

咒言生效。人形的手停在半空，距离狗卷棘的胸口只有几厘米。它的身体僵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扭曲吧！”狗卷棘喊道。

停滞的人影挣扎着发出哀嚎，身体开始像抹布一样被拧紧。但那个人形没有消散，它以那样扭曲的形态从空中滑下来，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对面的家伙开始膨胀起来，它很快恢复了原本的形状，正不断地变大，然后分裂。

人形从变成两个、三个、四个。

四个人形站在车间里，面对着狗卷棘和乙骨，用那些没有五官的脸“看”着他们。

“明太子。”狗卷棘的声音有点哑，他拉高衣领，深吸一口气。

“全部——消失！”

咒言的力量像海啸一样席卷整个车间。那些人形在咒言中颤抖、扭曲、变形。

仅仅过了两秒，那些咒灵就一下子炸开了。无数细小的黑影碎片从它们身上飞溅出来，像黑色的雨点，落在地上、墙上、天花板上。

车间终于安静了。

狗卷棘喘着气，两只眼睛紧盯着原本该是咒灵的地方。

“结、结束了？”乙骨问。

狗卷棘终于忍受不住，咳出了一口鲜血。

“狗卷同学！”乙骨忧太有些焦急地喊道。

寡言的同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些碎片。

那些碎片在地上蠕动着爬上墙壁，最终在天花板上聚集。它们汇聚在一起，重新组合，最终凝聚成一个扭曲的形态。

那东西比之前更大了，身体有几乎有三米高，黑影从它身上垂下来，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触手。它的“脸”上，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空洞的——

嘴。

不像人类的嘴，那张嘴里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一个黑洞，深不见底。

它张开嘴。

发出的不是哭声，也不是笑声，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尖叫。

乙骨犹太只觉得他的所有器官都在因为这样的噪音而感到痛苦。

“忧太！”望月翎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退后！”

但乙骨的脚动不了。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嘴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进去。

【我不能就这么死掉，我答应过五条老师，不要让任何一个人死掉。】

一个信念在脑海中浮现，乙骨忧太强迫自己抬起头来，他握紧了手中的刀，戒指发出灼热的温度。

“里香，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