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风的冷锐,陆惊白的疯戾。
隔着两条松了一丝的布条,遥遥对上。
只一瞬,微光又被黑暗吞掉。
视线再次彻底封闭。
可那一眼的距离,已经深深烙进彼此心底。
“……原来这么近。”
陆惊白低笑出声,气息乱了几分,却更显危险,“我还以为,至少隔了三步。”
吟风手腕猛地用力,短刃再进一分,顶得陆惊白呼吸一滞。
他声音冷、静、稳,一字一顿:
“现在,可以死了。”
陆惊白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疯,反手扣住他的腰侧,将人往自己这边又按紧了一寸:
“要死也是一起——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活?”
缠斗骤然升级。
手臂交锁,身形相贴,兵刃在缝隙里惊险穿梭。
看不见,却比看得见更致命。
不说话,却比说话更紧绷。
黑暗回廊在微微蠕动,调整着他们脚下的路,像在围观一场只属于两人的死斗。
没有观众,没有裁判,没有退路。
只有——
蒙眼的冰刃,与疯艳的猎手。
在绝对黑暗里,不死不休。
缠斗在那一秒彻底乱了节奏。
全盲、贴身、脚下回廊一滑,两人同时失了重心,分寸全乱。
一撞,唇瓣猝然相碰。
仅仅一瞬。
时间像被掐断。
下一刻——
陆惊白猛地弹开,崩溃似的大叫几声,声音又慌又乱,在黑暗里飘得发颤,接着也猛地僵住,不敢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剩满心的荒唐和炸毛后的失神。
吟风站在原地,从头到尾一声没出。
蒙眼的布条下,脸色白得透明,全身僵硬得像被冻住,连指尖都在极轻地发颤。
表面静得像一潭死水,内里早已乱得彻底崩塌,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快要碎掉的紧绷里。
刚才致死相向的厮杀,就这么突兀、彻底、干净地停了。
没有收招,没有收尾,没有胜负。
就……不打了。
黑暗里静得可怕。
之前那些哭喊尖叫早已消失,只剩下两人乱了节奏的呼吸,和一种尴尬到能掐出水的沉默。
谁都没动。
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