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白译年却一顿。
杯口边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苦涩气息。普通香槟不会有这种气味。
他在上辈子什么宴会没赴过,曾喝酒喝到吐进医院。
其中不乏有想对他下手的人,于是,他自己去查了那些药物,现在对各种药物的气味仍然熟悉着。
短效镇静剂,无色无味是骗外行的说法,真到了他这种级别的鼻子面前,还是能闻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苦。
发作快,事后无痕迹,药效退了也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干净,专业,是裴时一贯的手笔。
不喝,便是当众不给裴时面子,等同于公开挑衅几个反派,在这里得罪他们得不偿失,不符合他的作风。喝了……
白肆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杯酒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杯酒不对。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从哪儿来的,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别喝。”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白译年微微颔首,抬手轻轻挡了一下,动作优雅矜贵,不带半分火气。
“不必。”他声音清淡,“我只喝自己的。”
沈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敢不给裴时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白译年说完,转身便走。
“站住。”
这些人真的很烦。
傅斯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圣英的宴局,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话音未落,身后的保镖已经无声无息地往前迈了两步,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混乱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一名侍者端着托盘从侧面走过来,步伐匆匆,像是被什么人撞了一下,也确实是被人撞了一下,撞他的人动作很隐蔽,是沈执的一个跟班,从人群中挤过来,肩膀“不经意”地碰了侍者的肘弯。
托盘倾斜,酒液泼洒出来,方向正对着白译年的西装。
白译年侧身避让,动作利落干脆。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反应更快。
前世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在这种时候反而比任何思考都可靠。
可就在他侧身的那个瞬间,裴时的指尖动了。
动作极快,快到在场没有第二个人能看清。
一粒白色的药片从他的指间弹出去,精准地落入旁边一张无人使用的酒杯里。药片入酒即化,连一个气泡都没有多冒。
那杯酒就放在桌沿,距离白译年不到半尺。
沈执上前,伸手便推搡白译年,嘴里不依不饶:“装什么装!”
白译年抬手格挡,手腕不经意间擦过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