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宅一损俱损,你以为我不知道但凡行差踏错我将遭受多大的损失吗?”
“我把柄被挟,你以为我不知道但凡走漏风声我会经历多大的痛苦吗?”
我咬牙,“可我还是把这桩事捅到了明面,捅到了你们眼前,亲手递上了一把捅向我自己的刀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坂口安吾安静的看着我,眼中弥漫着复杂的情绪。
我对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我善。”
白墙,白床,监禁室。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从镇静剂里醒来后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眼前闪过坂口安吾离开房间时看向我的最后一眼。
嗯,比刚进来看我时那种公事公办的眼神柔和了不少,最起码是看正常人的眼光了。
我一下就知道,我稳了。
自揭伤疤以及正义宣言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捞我的队伍又增加一员猛将。
我还挺高兴他能阴阳我两句的,毕竟在那之前我可一直不知道他居然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一个怀着情绪干活的人能把活干好吗?只有让他心甘情愿才能达到百分百的效率。
当了这么多年总裁,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
我又随便环视了一下房间。
虽然镇定剂没让我睡多久,但他们还是很有效率地把我从医疗室送回了监禁区。
这个新房间狭小但很空,唯一的家具床还被固定在了地上,没有窗户,四周墙壁全是软包,吃饭连筷子都不给,上个卫生间都有八个女警围观,生怕我出事。
现在的我在市长那老登眼里就是个烫手山芋,不想我活的好,又怕我真死他手里。
我正发着呆,门突然响了一声,推门进来的是一老一少两个警官。
我一愣,下意识坐起身,充满戒备。
打头的年轻警官走上前来给我上了一副手铐,然后冲门口的老警官点了下头。
头发花白的老警官眯了下眼,看着我淡淡开口:“既然伤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我顺着年轻警官的力道站起身,就听门口的老警官冲着对讲机那边吩咐,“准备二次审讯。”
熟悉的审讯室,熟悉的审讯椅,不同的是这次我对面坐着的人。
两张完全陌生的脸,没有一丝熟悉的地方,只是身上的气势过于凌厉,有种恨不得明天就给我枪毙的感觉。
二次审讯吗?有点出乎意料呢。
时间是不是太近了一些?那老登多怕我死我是知道的,我刚“好”没多久他就让人继续审讯,难道不怕再出什么意外吗?
还是说……想趁着我刚恢复脑子应该不是很清楚,想诱供呢?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我好整以暇地坐着,而那年轻的警官开局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杀人分尸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而年长的警官则慢悠悠倒了杯茶水,走上去放在我的手边,语气温和,“女士,坦白从宽,这样我们也能帮您争取一下自首情节。”
典型的好警察与坏警察战术,一人施压,一人帮忙宣泄压力。
我看了眼他们的肩章,很眼熟的图案,是市长的嫡系部队。
我撇了撇嘴,怪不得态度如此锋锐,若按正常程序我这个辖区可轮不到他们插手。
以我每年给警察厅捐的款来说,但凡换个不在市长老登掌控范围内的区,我坐在这吃不上海鲜刺身算我输。
这态度倒是新鲜,自我掌权以来被当作犯人一样审问还是生平第一……啊不对,第二次,忘了刚被坂口安吾审的差点开除人籍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于是我笑了,“铁证?你亲眼见到我杀人分尸了吗?我都说了是一个叫费奥多尔的俄罗斯人杀的,你们不去抓真正的凶手,反而在这里质问我一个可怜的受害者,谁给你们的勇气,市长那老登吗?”
年轻警察猛地一拍桌子,“你还敢狡辩!还有不要攀扯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