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往后一靠,歪头笑道,“话可不能乱说,警官先生,身为横滨公民我难道没有说话的资格了吗?”
年轻的警官冷哼一声,像是受不了激一般从一旁的牛皮纸袋子里取出一叠照片,然后一张张的拍在我面前,“我们可没有乱说话啊,你看看再说吧。”
年长一点的警官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略微摇了一下头,好像在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第一张:二大爷横死照。
一旁的年长警官这时候也不装亲善了,他走上前来牢牢盯着我,沉沉开口,“伤在眉心,一枪毙命,非亲近者不能为。”
我瞥了一眼,冷冷开口,“费奥多尔是和二大爷挺亲近的,二大爷见我这个表侄女都要穿防弹衣带三级头的。”
第二张:二大爷尸体旁的血迹照。
年长警官再次开口,“在他的尸体旁只发现了你一个人的血迹。”
我冷笑了一下,“我被费奥多尔推倒在地上的时候划破了手臂,受伤了还不能流血吗?”
第三张:暗道里同样被枪杀的扭曲尸体照。
年长警官眸光一闪,“既然你在房间里受的伤,那为什么门外暗道里的尸体周围也有你的血液样本?”
我眼神一暗,好家伙,原来那死饭团抽我血是这个作用!
我立马拉起一边袖口积极辩护,“那血是他从我身上抽出来的呀!你看针口……”
我一低头,光洁如新的手臂给我干沉默了。
哦对了,当时闪现到阎王殿时被与谢野医生的异能“请君勿死”拉回来了。
不仅外伤痊愈,连皮肤都像做了一百次医美后一样布灵布灵的。
我镇定地拉下衣袖,“咳……针口愈合了。”
最后一张:一把枪。
年轻一点的警官在我辩护的时候就抱臂站在我身边了,此时他声音里充满嘲讽,“那你又怎么解释……弹道分析显示杀死他的子弹就出自你手上那把枪?”
我这次倒真的惊了一下,怎么可能?俄罗斯人给我枪的时候那老登还活的好好的……
不,不对,我这枪脱手过一次!
在费奥多尔把我推倒的时候,我为了在黑暗里维持平衡不小心掉了枪!虽然很快就捡起来了,但谁能保证还是原来那把呢?
我脸色一时难看至极,我要说枪被换了吗?有人信吗?
还没等我开口,年轻警官就好像预料到我要说什么一样,他扯了下嘴角,“怎么,难道这把枪不是你的?在这上面我们可只采集到了你一个人的指纹。”
我张口欲言,却被他打断,“这次你又要说什么?难不成要说这一枪不是你开的?”
我目光沉沉,这一枪当然不是我开的,但是我拿什么证明?我头上也没长摄像头。
年轻警官冷笑着,“把你带进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采集了你手上的生物样本,算算时间马上报告就要出来了吧。”
他话音刚落就响了敲门声,他三两步走到门口接过一份文件,视线快速的划过文件末尾,抿了一下唇,然后扯出一个弧度极大的笑。
他就带着这抹放肆的笑意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猜猜我们在你手上发现了什么,怎么样,要亲自看看吗?”
他把这份文件快速地在我眼前亮了一下。
我扫了一眼,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紧缩。
我比谁都清楚我自己手上沾过什么。
年轻警官的声音如幽灵般在我耳边响起,“火药残留。”
我对费奥多尔开过一枪。
而那一枪,如今正中我的眉心。
好一出移花接木,颠倒黑白。
俄罗斯人步步为营,最终将我陷入一个百口莫辩的境地。
年轻警官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抬眼,平静开口,“我要见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