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从剑拔弩张到无聊透顶,只需要一个老眼昏花的水字数医生。
就连摄像机都懒得聚焦了,摄像师本人甚至开始刷手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看着医生终于水完了字数可以下台了,所有人包括我都松了一口气。
结果门一开,又进来了一堆人。
就连我都认不全。
我的律师立马站起来,对着审判长和旁观席的人开始一一介绍,这时候我才知道她们原来是我当初随手设立的慈善基金会的帮扶对象。
男女老少的,每一个进来都会先对我投上泫然欲泣的眼神,然后再瞬间转成激愤,痛心的向在场的所有人陈述:“她真的是个好人!”
一个,一个,陈述。
“她替我治了x病!“
“她为我还了d债!”
“她帮我戒了d瘾!”
“她……”
等一下,我头上青筋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在座的各位就没有一个品行端正,洁身自好的正常人吗?
我的基金会到底帮了什么人啊!!!
我质疑的看向我的律师,没想到她也同样懵逼。
趁着摄像机黏在那些正剖析惨绝人寰的人生,并试图用八国语言夸赞我拯救他们于水火的人身上,她有些急切的在我耳边低声道:
“总裁大人,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明明都是正经人家,我甚至还交代过他们要好好说,可以适当运用修辞手法……”
她一顿,脸色几变,随后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难道他们以为是这么修辞吗……”
看到她的表情我也想明白了。
他们用了修辞手法,他们用了造谣的修辞手法!
我就说,明明我记得我的基金会是帮人盖盖房子治治病。
——哪个广场发生异能者械斗伤及路人,哪条街道出现□□打砸毁坏房屋,如果里面波及我的员工和我的商铺,我摆摆手的事也就连带着路人一起解决了。
既花不了几个钱,还能收获好名声,多几张选票,何乐而不为呢?
怎么会变成每一个被随手带到的路人都沾黄赌毒?
感情是他们是在听了我律师的话以后,觉得自己的经历实在乏善可陈,对经过大风大浪的媒体毫无吸引力。
于是拼尽全力把自己的人生往惨里编,在这疯狂碰瓷黄赌毒。
行,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但这么说只会让人觉得你们活该啊!
我按按眉心,生无可恋的看他们在这表演。
那激昂的语调,愤慨的神情,偶尔还情绪失控冲到摄像机面前怒斥上帝不公。
赌博失去的房子,x病毁掉的健康,d瘾摧毁的人生。
哪里不公,我看挺公。
显然在场的不止我一人这么想,好几个人眼神都不对了。
幸好这些人证倒也还记得给自己的证言打上补丁,在说完自己的“烂人”人生后,还会再加上一大段浪子回头的感人故事。
坏人做了那么一件好事,全天下都能原谅他了。
一个个浪子回头的故事总有大批受众,感人肺腑的故事就这么通过摄像机赚取了两三滴眼泪。
再加上我的律师及时出手,舌灿莲花,“她连烂人都帮,更别说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