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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体扩容与融入（第4页）

安岁秋就在他身侧练习。

朴智旻无意间瞥见，才发现这个身形纤细、看着清瘦的少年，跳起舞来竟爆发力十足。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卡点精准无比，即便柔韧度不如自己，却能将每一个动作都打磨到极致，力道与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休息间隙，安岁秋坐在地板上拉伸韧带，疼得眉眼微蹙，忍不住轻声感叹：“哥的柔韧性也太好了吧。”

朴智旻有些不好意思地弯起嘴角，“跳了十几年现代舞，也就这点长处了。

“这可不是优点，”安岁秋认真地看他，“是天赋。”

到了声乐课，朴智旻的嗓音一开口，便让老师眼前一亮。那是一种极特别的声线，纤细却不孱弱，温柔中带着中性的独特魅力，高音清亮通透，低音又藏着别样的磁性，辨识度十足。

安岁秋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节奏。脑海里忽然闪过几段零碎的旋律——那是他写了一半、始终觉得欠缺韵味、被搁置许久的曲子，此前一直摸不透问题所在。

现在他知道了。

这些旋律，或许本就不该由男声演绎。

他看向练习室中央，认真跟着老师发声练习的朴智旻，心底某个紧绷的角落悄然松动。或许，他可以试着创作一些，完全不一样的歌。

﹉﹉﹉﹉﹉﹉

朴智旻开始熬夜了。

凌晨两点的练习室，通常只剩他一个人。镜子里的少年，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汗水浸透额前碎发，黏在皮肤上，眼神却专注得近乎执拗。

从釜山艺术高中的现代舞首席，沦为首尔练习生里处处跟不上的新人，这份落差像一块沉石，死死压在他心头。

他知道自己跳舞的发力方式不对，知道自己的体力不如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脸在镜头前不够好看——脸颊肉太多，五官太小，肤色也深。

所以他只能拼命练，比别人多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直到筋疲力尽。

每次回宿舍，都已是凌晨两三点。他尽量放轻脚步，可老旧的木地板，还是会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黑暗中，他摸索着朝自己的床铺走去，忽然一只手猝不及防伸来，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朴智旻心脏骤然骤停，险些惊叫出声，却先闻到一丝清浅的气息——那只手微凉，带着淡淡的柚子茶香。

“哥，是我。”安岁秋的声音压得很低。

朴智旻猛地睁大眼睛，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清了眼前的人。安岁秋穿着一身质感顺滑的丝绸睡衣，是姐姐安宥拉送他的生日礼物，在暗夜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少年不由分说，轻轻拉着他的手腕，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离开了宿舍。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裹住安岁秋。他本就瘦，宽松的睡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低头时，脖颈线条脆弱又纤细，锁骨浅浅凸起，脊背挺得笔直，明明不露锋芒，却透着一种清瘦分明的骨感，连皮肉都像是带着微凉的温度。

朴智旻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脱下了身上的棒球服外套，不由分说披在安岁秋单薄的肩上。

“我不冷。”安岁秋嘴上说，却没有推开，任由外套裹住自己。

两人一同下楼，走进街角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自动门缓缓滑开的瞬间，暖黄的灯光与热腾腾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深夜所有的寒意。

安岁秋买了两份关东煮，将其中一碗推到朴智旻面前，自己面前的那份，却没有要动口的意思。

“哥，吃点吧。”

朴智旻望着碗里氤氲的热气，眼眶忽然发烫。他低下头，用竹签戳起一块萝卜，慢慢送进嘴里，温热的触感顺着食道滑落，一路暖到胃里。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安岁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又认真。

“跳舞跟不上，唱歌也只是普通，长得也不好看……”

朴智旻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得更低，“除了拼命练，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便利店里的收音机，正放着一首老歌，女歌手的嗓音温柔婉转，轻轻绕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