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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明（第5页）

她对姬小满丢下一句，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当面说清楚，她不想用沉默，伤透那个一直全心全意依赖她的人。

姬小满想拦，却最终只是攥紧了手。

“别逼她。”

她只轻声叮嘱了一句。

有些账，终究要她们自己算。

茗筝循着西施的气息，一路走到她独居的竹室。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透出里面微弱的灯光。

她轻轻推开门，声音放得极柔：

“西施。”

室内没有点灯，只窗台上悬着一盏水珠凝成的灵灯，水光幽幽，映得一室清冷。

西施背对着她，站在水灯之下，长发垂落，周身萦绕着极淡、极冷的水汽。

那不是她平时干净柔软的气息。

是沉、是冷、是压抑到极致后，翻涌上来的暗。

茗筝心头微紧，却还是一步步走近，放软了语气，带着满心愧疚与心疼：

“白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不担心你，我只是……”

“只是下意识更担心她，对不对？”

西施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再是往日那副软甜干净的语调。

她缓缓转过身。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一向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没有泪，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沉寂的、破碎后的冷。

眼底深处，翻涌着水系灵力特有的、微凉的光。

“我不闹，不吵，不怪你动心，不怪她隐忍，我什么都替你们想了……”

西施轻声说着，每一字都像浸在冰水里，

“可谁替我想过？”

“我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依赖、所有的喜欢，全都给你了。

我以为我是唯一的。

我以为你只会护着我。

结果呢？”

她笑了一下，笑得极轻，却带着破碎的狠。

“危险来的时候，你先看的是她。

夜里失控的时候，你先抱的是她。

你的心动，你的本能，你的舍不得……全都分给了她。”

“那我呢？”

“我算什么？”

茗筝心口一痛，眼眶瞬间红了：

“西施，你别这样……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假的，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