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喝,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骤然打破了溪涧的死寂。姬小满身形暴起,短刃出鞘,寒光凛冽,直逼而去,拳风裹挟着怒火,砸向那道禁锢着茗筝的身影:“你对她做了什么?!放开她!”
西施缓缓抬眼,看向闯入的姬小满,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被打扰的冰冷与戾气。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茗筝搂得更紧,腕间灵锁微微发亮,水链瞬间收紧,将茗筝牢牢锢在怀中,宣示着绝对的、不容侵犯的主权。
“我的人,”西施的声音清冷刺骨,像冰棱划过岩石,目光扫过姬小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浓烈的嫉妒,“轮得到你来管?”
她微微偏头,看向怀中人颤抖的眉眼,语气骤然变得阴鸷:“你来得正好,让她亲眼看看,妄想把你放在心里,背叛我的下场。”
茗筝听到姬小满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抬眼,瞳孔骤缩,眼底的麻木瞬间被慌乱与愧疚取代。
“小满……”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眼底的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水链上,晕开一圈细碎的水光。她拼尽全力想要挣扎,想要推开西施,想要奔向那个熟悉的身影,可眉心的灵锁骤然发烫,一股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四肢百骸的无力感再次涌来,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姬小满怒目而视,看着西施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陷入更深的绝望与无助。
短刃破空的锐响撕裂水汽,姬小满的拳风裹挟着怒火直逼西施面门,却在触及水链的瞬间被一层无形水墙狠狠弹开。
“嘭——”
水花四溅,姬小满踉跄后退两步,掌心的短刃被震得发麻。她抬眼,只见西施周身萦绕着淡蓝水光,水链如活物般在茗筝周身游走,将人护得密不透风,每一寸链身都泛着不容侵犯的冷光。
“就凭你,也想抢人?”西施冷笑,揽着茗筝的手臂纹丝不动,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人颤抖的肩颈,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稷下灵力排行,你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茗筝靠在西施怀里,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她看着姬小满紧绷的侧脸,看着对方眼底翻涌的心疼与怒意,愧疚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张了张嘴,想让小满快走,想解释这一切不是她的本意,可灵锁的灼意死死扼住她的喉咙,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碰不碰得到,不是你说了算!”姬小满攥紧短刃,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锁住那道水链,“你用灵锁锁她灵力,用水链缚她身体,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放开她,跟我光明正大打一场!”
“光明正大?”西施低笑,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凉,“在我眼里,能把她留在身边,就是最正当的事。”
她低头,鼻尖蹭过茗筝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语气却阴鸷无比:“你不是总念着她吗?现在看着她为你哭,是不是很痛快?”
“你住口!”姬小满怒喝,身形再次暴起,短刃劈向水链,却次次被水汽格挡。她清楚西施的灵力有多强,可看着茗筝无助的模样,她半步都不能退。
“小满……别打了……”茗筝终于挤出声音,哭腔里满是哀求,“你打不过她的,快走……求你了……”
她怕西施动怒,怕西施伤了姬小满,更怕自己的存在,成为小满的累赘。
可这话落在姬小满耳中,却更添心疼。她看着茗筝眼底的绝望,看着她被水链缚住的手腕勒出淡红痕迹,胸腔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西施的眼神骤然变冷,腕间灵锁猛地发亮,水链瞬间暴涨,如毒蛇般直袭姬小满。姬小满挥刃格挡,却被水链缠住手腕,冰凉的水汽顺着刃身蔓延,瞬间麻痹了她的指尖。
“既然你这么不识趣,”西施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的偏执化作戾气,“那就留下来,亲眼看着她怎么忘了你,怎么乖乖属于我。”
水链收紧,将姬小满拽向前方,茗筝见状,猛地挣扎起来,不顾灵锁的灼痛,伸手想去拉她:“别碰她!西施,我听话,我都听你的,你放了她!”
这是她被禁锢以来,第一次如此激烈的反抗。
西施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怀中人泛红的眼眶,看着她为了别人奋不顾身的模样,心底的嫉妒瞬间炸开。她掐住茗筝的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语气带着破碎的疯狂:“到现在,你还在护着她?”
“我……”茗筝的眼泪砸在西施手背上,哽咽着说不出话。
姬小满趁西施分神,猛地发力挣脱水链,短刃直刺对方肩颈,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被西施反手一道水刃击中胸口。
“噗——”
姬小满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短刃脱手而出。
“小满!”茗筝瞳孔骤缩,凄厉地喊出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只能眼睁睁看着姬小满倒地,看着西施一步步走向她,眼底满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