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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4页）

门边的五条悟立刻笑出了声。

“硝子，她这个‘还好’已经不能信了。”

“我知道。”硝子面无表情，“她今天晚上说什么，我都默认打七折。”

神代澪安静了一瞬。

“为什么不是八折？”

“因为你不配。”

这句话答得太快，连夏油杰都偏过头笑了笑。

神代澪抬眼看着硝子，居然也很轻地弯了下唇。

那个笑意很淡，却让她整个人都比之前多了一点活气，不再像在旧楼门口时那样，苍白得几乎和雨夜融在一起。

五条悟看着她，目光无声停了一秒。

他忽然觉得，神代澪这人很奇怪。

平时看起来安静得快要没有棱角了，可偶尔真笑一下，又会让人觉得那点安静底下原来真的藏着什么很柔软的东西。那东西太轻，也太少，反而比她身上那些危险和特别更抓人。

麻烦。

五条悟想。

真的有点麻烦。

“别乱动。”硝子低头给她处理手上的黑纹，“这些东西没完全沉下去之前，你最好都老实点。”

“我很老实。”

“你对‘老实’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神代澪看着自己被按住的手，过了两秒，才轻声说：“因为里面的人要先活下来。”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短暂地安静了半拍。

硝子处理的动作没有停，神色也没变，可手上的力道到底轻了一点。

夏油杰站在一旁，看着神代澪低着头、任由硝子给她压制残留污染的样子，眼底那点原本温和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他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神代澪身上最危险的地方，可能不是她能吞掉那些脏东西，而是她对“自己会为别人做到什么程度”这件事，好像根本没什么界限。

她看起来很轻，也很薄。

可越是这种人，一旦真的决定去接住什么，往往就会一直往前，直到自己也碎掉。

“行了。”硝子把最后一点药剂顺着她腕骨抹开，“今晚先这样，后面再看有没有新的反噬。”

神代澪点头。

“谢谢。”

“今天第二次了。”五条悟忽然接话，“你居然这么有礼貌。”

神代澪转头看他。

“你对我到底有什么奇怪误解？”

“没误解。”五条悟弯着唇角，“就是觉得你这种看起来不像会说‘谢谢’的人，说起来还挺顺口。”

神代澪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很轻地说：“因为真的该谢。”

屋里再次安静了一瞬。

五条悟唇角的笑意也停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