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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5页）

因为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太自然了。没有敷衍，也没有刻意，像只是很平静地承认了一件事实。

是谢谢硝子。

也是谢谢今晚高专门口那盏还亮着的灯，和这些站在这里听她说话的人。

“那你适应得还挺快嘛。”五条悟拖长声音，把那一点停顿轻飘飘带过去，“看来高专风水不错。”

神代澪看着他，眼底掠过一点很淡的笑意。

“可能吧。”

这句回答太轻了。

可硝子还是听出来了——神代澪说这句话时，是真的有一点这么觉得。

半小时后，几个人一起去会议室。

高专夜里的走廊很安静，木质地板踩上去会有一点轻微的回声。窗外雨已经停了，山里的夜色沉下来，衬得回廊上的灯光显得格外暖。

神代澪走在中间，步子不快。

硝子在她左边，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后面一点。这样的队形有点奇怪，又莫名自然，像她并不是被“带过去审问”的，而只是被高专这群人很随意地卷进了他们的节奏里。

会议室比想象中安静。

夜蛾正道坐在桌后，手边放着今晚那栋旧楼的现场报告和咒力波动图。看见他们进来，只抬了下眼。

“坐。”

神代澪在桌前坐下。

硝子把刚才的简易检查结果递过去。夜蛾扫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到神代澪脸上。

“今晚楼里的东西，不是普通一级咒灵。”

“嗯。”神代澪点头。

“更像什么？”

她安静了两秒。

“像被切下来、还没死透的一部分灾厄。”她说。

会议室里很静。

夜蛾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夏油杰微微敛了下眼，像是在消化这个说法。五条悟则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神代澪侧脸上扫过，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个答案——很像她会给出来的答案。

不模糊，不绕弯。

而且足够怪。

“你以前见过类似的？”夜蛾问。

神代澪抬起眼。

“见过。”她说。

没有多余解释。

可就是这两个字，已经足够让屋里的气氛变得更沉一点。

夜蛾正道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那我们需要谈谈，你到底是什么。”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整间会议室照得过分清楚。神代澪坐在桌前，脸色依旧苍白，神情却平静得近乎安稳。

而五条悟坐在她斜后方，看着她那道单薄却始终挺直的背影，忽然莫名觉得——

今晚真正有意思的，可能不是那栋旧楼里的东西。

而是眼前这个，明明看起来像一场快要碎掉的月色，却偏偏能把黑暗握进掌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