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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4页）

“什么时候？”

“看我吃了多少，也看是什么东西。”她说，“普通残秽和一级左右的污染，我能压住。但今晚那种，再深一点的旧灾厄残响……如果再多一点，可能会出问题。”

“什么程度的问题？”夜蛾继续问。

神代澪安静片刻，才道：“夜里听见它们说话。”

“只是这样？”硝子皱眉。

神代澪垂下眼。

“大部分时候，只是这样。”她说，“更糟一点的时候，会想把门打开。”

这句话一出来，连五条悟都静了一下。

不是听不懂，而是这个说法太怪，也太具体。怪得像她身体里真的有一条走廊，有几扇门，门后关着她这些年替不知道多少世界和多少人压下来的脏东西。

而更糟一点的时候，她会想把门打开。

光是想想，就已经让人心里发沉。

“你平时怎么压？”夏油忽然问。

神代澪抬眼看他，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夏油杰神色依旧温和，语气也很平。

“我是说，如果你一直都在处理这些东西，那你平时都是怎么让自己不被拖下去的？”

这个问题和夜蛾的判断不一样，也和硝子的医疗询问不一样。

它更像是在问：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神代澪看了他两秒，最后轻声说：“忍着。”

五条悟听见这两个字，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因为这答案和没有差不多。

“还有呢？”夏油没放过她。

神代澪沉默了两秒。

“以前有人会陪我说话。”她说，“只要一直有人在旁边说话，我就不会那么快掉下去。”

这话一落，屋里几个人的反应都很细微，却都变了。

硝子是最先意识到什么的。

五条悟则像忽然想起刚才回高专那一路上，她为什么会比旧楼里更安静一点。

夏油杰看着她，眼底多了一层更深的、几乎快接近叹息的情绪。

夜蛾正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

他沉默片刻，终于把话带到最现实的地方。

“你想留在高专？”

神代澪抬起眼。

“想活着的话，最好留。”

这句话说得太直了。

直得像在说她留下来不是出于喜欢，也不是出于信任，而只是现在高专刚好是最能让她活下去的地方。

可奇怪的是，反而因为太直白，让人很难觉得她在撒谎。

“理由。”夜蛾问。

“高专有结界，有术师，有能处理我状态的人，也有……”她声音顿了一下，像是难得在措辞，“能暂时把我和外面那些东西隔开的地方。”

“你说‘暂时’。”夜蛾盯着她，“意思是你知道它们迟早会再找过来？”

“嗯。”

“那你留下来，高专就会被一起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