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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页）

她答得很快。

灰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明显了些。

“那就好！”

七海站在旁边，看着灰原那副像送出什么重大礼物一样的认真样子，沉默了半秒，还是把手里的另一个纸袋放到了桌上。

“热牛奶。”他说，“灰原挑糖的时候顺手拿的。”

灰原立刻道：“因为我觉得晚上喝一点热的比较好！”

神代澪看着那袋热牛奶，又看了眼灰原，眼底那点原本一直很淡的情绪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谢谢。”

这次换成七海轻轻怔了一下。

因为她说“谢谢”的时候，眼神比刚才更软一点，不是礼貌性的客气，而像是真的因为有人记得给她带一袋热牛奶和一盒草莓，而感到一点点不知该怎么回的认真。

这种反应很轻。

可偏偏会让人觉得，她好像平时真的很少收到这种东西。

夏油杰站在后面，把这一幕看得很清楚，唇边那点温和的笑意也随之更深了些。

“看来高专的欢迎仪式还算成功。”他说。

五条悟站在旁边，视线扫过桌上的糖、热牛奶和草莓，忽然拖长声音开口：

“等等，这样显得我空手来很没诚意诶。”

硝子面无表情地拆穿他：“你刚才手里那袋甜品，半路不是被你自己吃完了吗？”

灰原：“诶？悟前辈原来本来也带了东西吗？”

七海：“我就说你一路上为什么总在吃。”

夏油杰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神代澪看着五条悟，眼里那点极淡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一点。

“那确实很没诚意。”

五条悟：“……”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随口逗人时的笑，而是被她这句平平静静的补刀戳得真觉得有意思，才会露出来的那种笑。

“行。”他抬了抬下巴，“记住了，下次补你。”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硝子在旁边淡淡提醒。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欠我的三盒布丁，至今没还。”

“……硝子，做人要向前看。”

“那你先把欠我的向前还了。”

神代澪站在桌边，安静地听着他们一来一回，忽然觉得这种很轻、很乱、没什么重点的对话，比今晚会议室里那些关于“归厄”“旧灾厄”“裂缝”和“危险性”的话更像活人一点。

明明很吵。

可就是因为吵，才会把某些一直贴着她骨头和神经的冷意往外冲散一点。

“对了。”灰原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她，“神代同学，你之后也是住这边吗？”

“暂时是。”

“那挺好的！”灰原笑起来，“这里离训练场和食堂都不远，平时也安静。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也可以直接说。”

七海在旁边补了一句：“只要别找五条前辈，基本都能解决。”

“喂。”五条悟立刻抗议，“为什么单独排除我？”

七海语气平静：“因为你大概率会把事情变得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