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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5页）

“走吧。”她说。

那声音依旧轻，神情也依旧很淡。

可五条悟看着她走到晨光底下的那一瞬间，还是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和昨晚不一样了。

不是她状态变好。

而是她真的开始往“高专的人”这个范围里站近了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

“神代同学。”灰原走在前面，回头朝她笑，“食堂的甜豆浆也很好喝，你可以试试！”

神代澪抬眼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好。”

“还有草莓果酱吐司！”

“灰原。”七海很冷静地提醒，“你再说下去，她待会儿只会记住甜的。”

“可是甜的就是比较让人有食欲啊。”

“很有道理。”五条悟在旁边跟着点头，“毕竟某人看起来确实需要吃点甜的才能活。”

神代澪偏头看他。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奇怪误解？”

五条悟挑眉。

“没有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你陈述得很烦。”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

“我知道。”五条悟低头看她，唇角弯着，晨光在他眼底折出一点很亮的弧，“但你现在说这句话，听起来比昨晚有精神多了。”

神代澪一顿。

她本来想说“那是因为你真的很烦”，可话到嘴边，却又忽然想起昨晚门外那两下很轻的敲门声，想起那罐冰汽水，想起他坐在椅子上说一堆没意义的话，却真的把那些东西一点点往后压远了。

很烦。

可也很……有用。

这个认知让她沉默了两秒。

最后，她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那你最好别太得意。”

五条悟听完，忽然笑了。

“行。”他说，“我尽量。”

山里的清晨很亮，风吹过回廊，树影轻轻晃动。高专的食堂、训练场、课程和一整个还没完全铺开的日常，都在更前面的地方等着她。

神代澪走在人群里，步子不快，也没有刻意靠近谁。

可她还是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大概，真的开始一点点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