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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7页）

“神代。”五条悟又叫了她一声。

“嗯？”

“你现在是不是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

神代澪看着地板上那片已经恢复正常的影子，过了很久，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好多了。”

她答得很真。

因为不需要再逞强。

也不需要再把“还好”“没事”“能撑”这些话拿出来挡着。至少在五条悟坐在这里、很吵很亮地说话的时候，她是真的比刚才好很多。

五条悟听完，眼底那点过分鲜明的笑意反而淡了一瞬。

因为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

神代澪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在给面子，也不是在顺着他说好听话。

她是真的在因为“有人在这儿”而好一点。

这认知让他莫名觉得胸口一轻。

也让他突然不太想再继续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废话了。

可安静了没两秒，他还是没忍住又拿了一颗草莓。

神代澪：“……”

“你真的一点都不客气。”

“那没办法。”五条悟咬着草莓，语气含糊却很理直气壮，“谁让我今晚救场了呢。”

神代澪看着他，过了两秒，忽然很轻地说：

“……谢了。”

声音很轻，也很淡。

可落在这样的深夜里，反而显得比白天任何时候都更清楚。

五条悟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她。

神代澪已经低下眼，像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说，没打算给他更多反应时间。可五条悟看着她被灯光照得很浅的侧脸，还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行。”他说，“这句我收下了。”

窗外风还在吹。

可这一夜的后半段，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会让她难受的安静，而是真正属于深夜的、平稳的安静。那些残响和低语都重新退回了更深的地方，像终于被什么东西按回了门后。五条悟坐在那把椅子上，背影靠着暖黄灯光，明亮得近乎有点刺眼。

神代澪看着那道背影，忽然想——

也许她以后真的会开始习惯，高专的夜里有一道这样的声音。

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