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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6页）

她不太习惯。

可又很难装作没听见。

“知道了。”她很轻地说。

五条悟看着她，忽然弯了下唇。

“这次听起来真一点。”

“可能吧。”

“哦。”他懒洋洋地拖长声音，“那我是不是该收点报酬？”

神代澪一顿。

“什么报酬？”

五条悟目光往桌上一扫，理所当然地伸手拿走了一颗草莓。

“比如这个。”

神代澪：“……”

她看着他把草莓吃掉，沉默了三秒，才很平静地开口：

“你半夜来我这儿，果然还是有私心。”

五条悟笑了。

“现在才发现？”

神代澪看着他，唇角终于很轻地动了一下。

那是今晚她第一次真正有点想笑。

不是因为草莓，也不是因为五条悟说话有多好笑。

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体内那些原本总会在夜里翻起来的东西，居然真的在一个人坐在对面吃她草莓、说一堆没重点的话的时候，一点点安静了下去。

这太荒唐了。

可也太有效了。

“你笑了。”五条悟忽然说。

神代澪抬眼，表情瞬间淡回去一点。

“没有。”

“有。”五条悟看着她，像发现什么很有意思的事，“而且是在笑我。”

“你想多了。”

“我从来不想多。”他顿了顿，唇角弯得更明显一点，“因为事实已经够明显了。”

神代澪不想接这句了。

她把视线移开，落到桌边那盒草莓上，声音很轻：

“你要是再吃，我会后悔让你进来。”

“哦。”五条悟拖长声音，“那看来我今晚作用还挺大，不然你不会只用草莓威胁我。”

这句话落下来时，神代澪忽然安静了一瞬。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已经开始把“五条悟进来之后，这些东西会退一点”当成了某种理所当然。

这不是什么好事。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至少这一刻，她确实没办法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