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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7页）

“给你。”他把其中一罐丢了过来。

神代澪下意识接住。

冰的。

“为什么又是这个？”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汽水。

“因为上次看起来效果不错。”五条悟很自然地说，“而且你现在这张脸，明显需要一点不健康的快乐。”

神代澪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这句话是不是已经开始固定模板了？”

“五条悟的原创台词，当然值得反复使用。”

“自恋。”

“谢谢夸奖。”

“也不是夸奖。”

五条悟走到她身边，单手插着兜，偏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你刚才那句说得挺好。”

“哪句？”

“这里有人那句。”他说。

神代澪握着那罐冰汽水，没说话。

回廊外的风很轻，树影摇摇晃晃，把地上的光切成一块一块的。五条悟站在她身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亮得让人没法忽视。

“所以呢？”神代澪最后问。

“所以——”五条悟拖长了声音，唇角一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高专以后可就真得对你负责一点了。”

神代澪抬眼看他。

“高专负责，和你这么高兴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顿了一下，随后笑得更明显了点。

“因为我也是高专的一部分啊。”

他说得太理直气壮了。

理直气壮到神代澪一时都找不到合适的话去反驳。

最后，她只是很轻地垂下眼，拉开了手里那罐汽水。

气泡“嗤”的一声涌上来，冰凉的雾气贴着指尖散开。

而她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来到高专之后，很多事情都已经开始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比如，她会在夜里听见脚步声时先想到门外是谁。

比如，她会在会议室里说出“这里有人”。

再比如，她现在居然能站在回廊里，和五条悟一起喝一罐冰汽水，而不是第一时间想着怎么把自己藏回那些更安全也更远的地方。

这很危险。

可她一时，竟也没有那么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