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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6页）

这句话一出来，五条悟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因为他忽然觉得，夜蛾这句说得真够直接的。

而神代澪坐在那里，安静地听完，过了很久，才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好。”

她答应得太轻了。

轻得甚至让人觉得，她也许根本做不到。

硝子靠在桌边，终于开口：“我会盯着她的。”

“那我呢？”五条悟一脸很自然地接话，“我不是也有份吗？”

“你负责在她半夜不开门的时候拆门。”硝子淡淡道。

神代澪：“……”

她没忍住，偏头看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也看着她，像是对“拆门”这个评价居然很满意。

“这评价不错。”他说，“很符合我的风格。”

“你居然还承认。”神代澪很轻地说。

“怎么，难道你昨晚没觉得我来得很及时？”

这句话太顺口了。

顺口得像他只是随口讨一句夸。

可神代澪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门外那两下很轻的敲门声，想起屋里那些影子往后退的时候，五条悟站在灯光里那种太过鲜明的样子。

她安静了两秒，最终还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是挺及时的。”

这回，会议室是真的静了一下。

因为这句承认来得太直接。

五条悟自己都微微顿了半秒，随后才像没忍住似的，慢慢笑了起来。

“行。”他说，“这句我记住了。”

神代澪立刻后悔了。

因为她忽然有种很明显的预感——五条悟大概会把这句话记很久，并且以后时不时拿出来烦她一次。

“那就这样。”夜蛾打断了这段明显已经快偏掉的对话，“今天到此为止。”

会议散了。

神代澪站起身的时候，动作依旧很轻。她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已经不会再被问得这么深，可直到真的走出会议室，她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点很淡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累。

更像把某些一直压着不碰的东西重新翻出来见光之后，留下来的空。

她站在回廊里，风从树间吹过来，阳光落在肩头，居然有点晃眼。

“神代。”

五条悟从后面叫住了她。

神代澪回头，看见他拎着两罐饮料，站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