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这和刚才那句“归厄”完全不一样。
叫“归厄”,说明它认的是她这种存在。
可叫“澪”,哪怕只是学到一半,也说明它已经开始顺着她的气息,学她现在这个人了。
这比认出她的旧职能更危险。
“它在学她。”硝子几乎立刻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冷了。
五条悟眼底那点原本还带着笑的亮,也跟着沉了下去。
“我知道。”
这次,他没再站着等。
几乎就在那半个含糊音节落下来的同一秒,五条悟直接往前一步,整个人站到了井口最前面。无下限没有继续只卡在井沿,而是像一道看不见的压强,猛地往井下压了一层。
不是掀井。
是纯粹的“闭嘴”。
“你最好别学太快。”五条悟垂眼看着井底,语气很轻,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不然我会觉得你很烦。”
这句话听起来还是五条悟式的轻飘飘。
可井口下面那只“眼”却明显停了一瞬。
像真的察觉到了——
眼前这个太亮的活人,和井上的另一个不一样。他不是能顺着旧账慢慢“认”的类型。他会在你还没彻底爬出来之前,就先把你按回井底。
那只“眼”安静了半秒。
然后,忽然往后一缩。
“它要退了。”夏油沉声。
“不能让它就这么缩回去。”神代澪立刻开口。
五条悟偏头看了她一眼。
“还有办法?”
神代澪看着井口深处那一点正在极快后退的“眼”,呼吸有一点微乱,却还是很快开口:
“木牌。”
“什么?”
“井壁里面有块旧木牌。”神代澪声音很轻,却很快,“我刚才顺着残响下去的时候看见了,牌面上有个‘厄’字。那可能是当年归厄处理它时留下的封存标记。只要把那块牌子翻出来,它就退不干净。”
井口周围一下静了半瞬。
因为这等于告诉他们:这里还有个真正能钉住井下那东西的旧物。
而那东西,也很可能是现在唯一能把它重新拖回“被处理过的旧账”里的锚点。
“在哪边?”夏油问。
神代澪立刻伸手,指向井壁偏东南那一处最发黑的地方。
“下面一点,靠右。”
五条悟唇角忽然一弯。
“行啊。”他说,“这下总算有点像寻宝了。”
神代澪本来该觉得这句话很离谱。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这种时候还能把“井下旧灾厄”和“寻宝”放到一块说,她原本被那半个“澪”字惊出来的寒意,居然真的又往后退了一点。
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