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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3页）

神代澪把牛奶拉过来，低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冰甜甜的，确实比白水好喝。

五条悟托着下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喂，神代澪。”

“嗯？”

“你今天这不算救人吗？”

神代澪一怔。

“什么？”

“这一上午啊。”五条悟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几张还没收起来的病例，“你不是一直在把别人身上那些会留后患的东西拿掉吗？”

医务室里安静了一下。

神代澪看着手里的牛奶，过了两秒，才低声说：“……算吧。”

五条悟笑了一下。

“那不就结了。”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顺口一提。

可神代澪却忽然有点说不上话。

因为她发现，自己这一天确实没怎么再想“我是不是只会把麻烦带进高专”这件事。不是故意不想，而是没空想。她一直在看人，一直在看那些留着会坏事的灰，看到就顺手拿掉。

做着做着，就顾不上想别的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五条悟看着她。

“没有表情。”

“你刚刚明明停住了。”

“那叫正常思考。”

“行吧。”五条悟懒洋洋道，“反正我今天算是重新认识你了。”

神代澪抬眼。

“重新认识什么？”

五条悟看着她，笑了笑。

“认识到你也不只是会添麻烦。”

这句不像玩笑。

神代澪静了两秒，最后只很轻地说了一句：“我本来也不是。”

“是啊。”五条悟说，“所以我现在知道了。”

窗外阳光正好，医务室里风吹得很慢。神代澪低头把牛奶放回桌上，忽然觉得今天这风不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