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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页）

午饭后，医务室总算安静了点。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一阵一阵往里灌，把桌上的记录纸吹得轻轻响。消毒水味还在，但没上午那么重了。最后一个来复查的辅助监督刚走，门一关，屋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个。

神代澪坐在桌边，慢慢把便当盒扣上。

草莓牛奶还剩半瓶，放在手边，外面一层细细的水珠。

五条悟靠着椅子坐没坐相，一支笔在手里转来转去，转了两圈，啪一下掉在桌上。他也不捡，任它躺着。

夏油杰坐在窗边看伊地知刚送来的那几页记录，翻页的时候很轻，像怕把这点难得安静又吵醒。

这种时候其实很普通。

普通得不像神代澪这些年过惯了的日子。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外面太阳正好，树影落下来，晃得人有点犯懒。

“你又在看什么？”五条悟忽然问。

神代澪回过神。

“没什么。”

“你刚刚明明在发呆。”

“没有。”

“有。”五条悟托着下巴看她，“从三十秒前就在。”

神代澪低头拧开牛奶瓶，喝了一口，才慢慢说：“那也不叫发呆。”

“那叫什么？”

“坐着。”

五条悟一下笑了。

“行，神代同学，你这个定义很厉害。”

神代澪懒得理他。

她把牛奶放回去，手指还搭在瓶盖上。冰凉的一点水汽蹭到指尖，她没动。窗外风吹进来，把她额前几缕碎发也吹得晃了晃。

五条悟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你今天比昨天像活人一点。”

神代澪抬眼：“你一定要把这句话说出来吗？”

“当然。”五条悟答得很自然，“不然我怎么看你反应？”

“那你现在看完了？”

“嗯。”五条悟点头，“看完了，状态不错，还知道嫌我烦。”

神代澪很轻地“哦”了一声。

“那你观察能力还行。”

夏油杰在窗边没忍住，笑了一下。

五条悟立刻转头：“你听见没，她刚刚是在夸我。”

“不是夸你。”神代澪说。

“没关系，我会自己翻译。”

神代澪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门就是这时候又被推开的。

灰原先探头进来，看见里面人都在，眼睛一下就亮了。

“我就知道！”

七海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两张刚发下来的任务表，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你知道什么？”五条悟问。

“知道你们肯定还没散啊。”灰原进来以后很自觉地拖了把椅子坐下，“我和七海下午没课，本来想去训练场来着，听说神代同学今天一直在医务室，就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