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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1页）

那天晚上，神代澪还是跟着硝子在医务室待到了最后。

伤员睡了，记录也补完了，桌上的器械都收进了柜子里。硝子把最后一盏偏亮的检查灯关掉，只留了桌边那一盏，屋里一下安静下来。窗外风吹过树，玻璃轻轻响了一下。

神代澪站在洗手池边，把手上的水擦干。

她今天在这儿待了一整天，肩膀和后背都有点酸，可人不算累。比起前几天那种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走的感觉，今天反而像真正做了点什么，收工的时候，身体会自己松下来一点。

“你先回去吧。”硝子低头扣好病例夹，“剩下这点我来。”

“我可以再待会儿。”

“待着干什么。”硝子抬眼看她，“等我请你喝水？”

神代澪被她噎了一下，没说话。

硝子把东西往柜子里一放，走过来，把她肩膀轻轻往门口推了一下。

“去睡觉。”她说，“你今天脸色比昨天好看一点，别自己作回去。”

神代澪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那你呢？”

“我收完就走。”

神代澪安静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下头。

“好。”

她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外面回廊的灯已经亮了。高专晚上很静，尤其过了九点以后，连说话的人都少。远一点的树被风吹得轻轻晃，影子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五条悟居然还在。

他靠在不远处的廊柱边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听见门响，才抬起眼。

“终于出来了？”

神代澪看了他一眼。

“你还没走？”

“走啊。”五条悟站直了点，“这不是等你吗。”

他说得太随便了，像只是顺口一提。

神代澪停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等我干什么？”

“看你会不会在里面待到半夜。”五条悟说，“顺便确认一下，某个人今天有没有打算又把自己留在医务室不走。”

“我没有。”

“哦。”五条悟拖长了声音，“那我白等了。”

神代澪看着他，过了两秒，轻轻说了一句：“也不算白等。”

五条悟挑眉。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你平时问题太多了。”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有。”神代澪转身往宿舍那边走，“因为我现在不想跟你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