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旁边。”老师说,“所以对你来说,那可以是游戏。”
我明白了。
因为有老师在,那些本来可能致命的灾难,变成了可以尝试、可以失败、可以重来的“游戏”。
伊在旁边看着。
在最后一刻,在真正危及我性命的时候,伊会出手。
所以我可以放心地去试,去撑,去挑战自己的极限。
这是一种很奢侈的资格。
“可这样,对别人不公平吧?”我说,“那些在灾难中的人,他们没有老师在旁边。”
老师看着我,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一瞬间闪过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你说得对。”伊说,“所以你不能永远当那个‘有老师在旁边’的人。”
我沉默了。
我知道老师的意思。
总有一天,我要自己站在那里。
没有老师在身后三丈的地方。
只有我自己。
和那些需要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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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回,老师跟我说了一件事。
“那些游戏,我承认,是一种傲慢。”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老师会这么说。
“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你经历那些本可能致命的灾难。”老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看着你在暴雨中发抖,在地震中踉跄,在海啸中濒临崩溃。然后告诉你——这是游戏。”
伊顿了顿。
“这不是傲慢,是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我必须这么做。”老师继续说,“因为我更怕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怕你变成一个麻木的人。”
这是老师第二次说这句话。
“如果你从没有真正经历过那些灾难,如果你从没有真正害怕过,如果你从没有在生死边缘站过——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些被你保护的人,是什么感觉。”
老师看着我。
“你会把他们当成数字,当成任务,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你会变得冷漠,变得高高在上,变得和他们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伊的声音变得更轻。
“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我问老师,那您呢?
“我什么?”
“您也害怕过吗?也经历过吗?也……站在生死边缘过吗?”
老师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伊不会回答了。
然后伊说:“经历过。”
“那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