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
“在。”
“你说的这些药,汉代都有吗?”
“有。黄芪、当归、川芎、赤芍,汉代已有药用记载。地龙即蚯蚓,《神农本草经》列为下品,主治‘蛇瘕,去三虫’。全蝎即蝎子,汉代已有药用。僵蚕即白僵蚕,《神农本草经》列为中品,主治‘小儿惊痫夜啼’。此方为后世‘补阳还五汤’变体,治疗中风后遗症有奇效。按汉代度量衡换算后,剂量已调整。”
王莽点点头,快步往外走。
他刚迈出一步,门被推开了。
王莽浑身一僵,本能地把黑块塞进怀里。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锦袍玉带,面带倦容,眼神却清醒得很。
是叔父王谭。
“巨君?”王谭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又看了一眼榻上的王凤,“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王莽低头行礼:“叔父。伯父方才醒了片刻,我正要去煎药。”
“煎药?”王谭走进来,在榻边站定,低头看着昏睡的王凤,“大夫说,伯父这病……得静养。药吃多了反而不好。”
王莽听出那话里的意思——别折腾了,没用的。
但他只是低头:“是。侄儿明白。”
王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倒是孝顺。”他忽然笑了一声,“比那几个亲生的都孝顺。”
这话不好接。王莽只是低头站着。
王谭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问了一句:
“方才我进来时,你怀里……好像亮了一下?”
王莽心头一紧。
但脸上纹丝不动。
“叔父看岔了。是烛火。”
王谭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王莽站在原地,等脚步声走远,才慢慢松了那口气。
他摸出黑块。屏幕已经暗了。
“豆包。”
“在。”
“叔父刚才……是不是起疑了?”
“无法判断。没有足够数据。但汉代外戚之间的权力斗争极为残酷。王凤死后,大司马之位悬空,你的几位叔父都在暗中较劲。你此刻在伯父榻前侍疾,任何人都会多想。”
王莽攥紧了拳头。
权力斗争。
他才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