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经懂了。
药房。
王莽借着烛火,按豆包报的方子抓药。黄芪、当归、川芎、赤芍、地龙、全蝎、僵蚕——他一样一样数,手稳得很。
抓完最后一味药,他忽然听见外面有极轻的脚步声。
很轻。像是有人刻意放慢了步子。
王莽动作一顿。
他没回头。继续假装整理药材,嘴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
过了十几息,脚步声才渐渐远去。
王莽这才转过头,看向那扇虚掩的门。
门外空无一人。
他摸出黑块,压低声音:
“豆包,刚才外面有人。你能听出是谁吗?”
“需要录音数据。你录入过可疑人物的脚步声吗?”
王莽一愣。
录入?
他想起叔父王谭刚才离去时的脚步声——沉重、缓慢、靴底摩擦青砖的声音很特别。
他试着模仿那个节奏,用手指在药柜上轻轻敲了几下。
“这个声音,和刚才的脚步声像吗?”
“数据分析中……匹配度74%。不能确定。”
王莽皱眉。
74%。够了。至少知道可能是叔父的人。
“豆包。”
“在。”
“汉代仆从的职责是什么?为什么有人会在药房外偷听?”
“汉代贵族府邸中,仆从分等级。高级仆从如‘舍人’可接近主人,低级仆从只能在门外听候差遣。偷听者可能是叔父派来监视你的。汉代外戚斗争,常用此手段。”
王莽点点头。
他把药包好,端起药罐走向灶房。
药煎好了。
王莽端着药碗回到伯父房里,轻轻扶起王凤,一勺一勺喂进去。
王凤迷迷糊糊地咽了几口,又昏睡过去。
王莽守在榻边,盯着伯父的脸。
一刻钟。
两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