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是凶手?可他没有证据。药渣被倒了,没人看见叔父喂药,伯父昏迷不醒,什么都问不出来。
如果他去告发,叔父反咬一口怎么办?
如果叔父知道他起疑,对他下手怎么办?
他才十四岁。无权无势,没人撑腰。
“豆包。”他忽然开口,“汉代外戚斗争的常用手段有哪些?”
“一,诬告。以谋反、大逆等罪名构陷对手。二,暗杀。以下毒、刺杀等方式除掉对手。三,联姻。通过婚姻巩固势力。四,收买。以官职、金钱收买对手的部下。五,舆论。以孝道、礼法为名攻击对手。”
王莽听着,手心全是汗。
诬告。暗杀。
叔父已经在用第二种了。
“那我该怎么办?”
“需要明确目标。短期目标:保护伯父,防止再次中毒。同时收集证据。”
“怎么保护?”
“寸步不离。伯父入口的任何东西,必须经你之手。食物、水、药,全部亲自处理。”
王莽点点头。
“证据呢?药渣被倒了,怎么收集?”
“需要找到昨夜伯父服用的可疑药物来源。叔父房间、药房、仆从——任何可能藏药的地方。”
王莽沉默了一会儿。
叔父的房间。他进不去。
药房。他可以去,但未必能找到什么。
仆从……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药房外面偷听的那个人。
“豆包,昨晚在药房外面偷听的人,能不能找到?”
“没有足够数据。但可以推测:如果那人是叔父的仆从,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王莽想了想。
府里的仆从他大多认识。叔父身边有两个人,一个是老仆王福,一个是年轻仆从王顺。
昨晚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放慢的。王福年纪大,走路重。王顺年轻,脚步轻。
“可能是王顺。”他低声说。
“王顺是谁?”
“叔父身边的仆从。二十来岁,跟着叔父七八年了。”
“汉代仆从的忠诚往往取决于主人。但若你给他足够的好处,或让他看到更有利的选择,他可能倒戈。这是外戚斗争中常见的‘反间’手段。”
王莽想了想。
反间。
他忽然有了主意。
“豆包,你能帮我记东西吗?”
“可以。存储空间充足。”
“我要是跟人说话,你帮我记住他说了什么、什么表情、什么语气。回头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