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把药渣倒了,查不了。”
“可以查人。昨夜谁进过这间屋子?”
王莽想了想。
“我。叔父。还有……送水的仆从,守夜的仆从……”
“多少人?”
“七八个。”
“谁有机会?”
王莽闭上眼,一个一个回想。
叔父来过两次。第一次在他煎药之前,第二次在他喂药之后。
守夜的仆从一直在门外,没进来过。
送水的仆从进来过一次,但只是添了茶水,没靠近榻边。
“叔父。”他睁开眼,“只有叔父有机会。”
“动机呢?”
王莽愣住了。
动机?
叔父为什么要害伯父?
伯父是大司马,权倾朝野。叔父王谭……只是普通的外戚,官职不高,也没什么实权。
伯父活着,对叔父只有好处。伯父死了——
王莽忽然想到一件事。
伯父没有儿子。
如果伯父死了,他的爵位、家产、势力……
谁来继承?
“豆包。”他声音发干,“汉代继承制度是怎样的?”
“汉代无子继承,爵位由兄弟继承。王凤有四个兄弟:王谭、王商、王立、王根。按长幼顺序,王谭是长子。若王凤死,王谭可继承其爵位、家产及部分政治资源。这是外戚斗争的核心逻辑——谁掌握大司马之位,谁就能决定王氏一族的命运。”
王莽攥紧了黑块。
长子。
叔父王谭,是伯父之后的长子。
“豆包。”他声音发颤,“叔父他……他有动机,对吗?”
沉默。
“有。”
王莽在榻边坐了很久。
伯父还在昏睡。倒计时还在跳。
66:42:18
66:42:17
66:42:16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