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点点头,没再问。
他迈步走进太学。
里面比外面宽敞得多。几排房舍,中间一个庭院,种着两棵老槐树。汉代太学的槐树是标志性景观,被称为“槐市”。有人在廊下读书,有人在庭中辩论,没人注意这个衣着普通的少年。
王莽拉住一个经过的年轻人,拱手问:
“请问,王褒博士的授课之处在何处?”
那年轻人打量他一眼:“你找王博士?”
“是。有急事求见。”
年轻人往东边指了指:“最里面那间屋子。不过王博士今天不见客,早上就说了。”
王莽心头一紧。
不见客?
“为什么?”
年轻人摇摇头:“不知道。好像是宫里来了人。”
宫里?
王莽心跳加速。
他谢过那人,快步往东走。
走到最里面那间屋子门口,他停住脚步。
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臣明白。请陛下放心。”
一个苍老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有人要出来了。
王莽赶紧退到一边。
门开了,一个穿宦官服饰的人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小黄门。汉代宦官服饰有严格等级,穿深衣的属于中高级宦官,通常直接侍奉皇帝。
那宦官看了王莽一眼,没理会,径直走了。
等他们走远,王莽才上前,轻轻叩门。
“进来。”
王莽推门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案,堆满了竹简。一个老者坐在案后,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正在整理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王莽。
“你是何人?”
王莽跪下去。
“学生王莽,叩见王博士。”
王褒愣了一下。
“王莽?”他想了想,“大司马王凤的那个侄儿?”
“是。”
“你来做什么?”
王莽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求博士救伯父一命。”
王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手里的竹简。
“起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