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站起来,把怀里的玉印双手捧上。
王褒接过那枚玉印,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这是你伯父的私印。他怎么给你的?”
“不是伯父给的。是伯母给我的。”
“许氏?”王褒眉头一皱,“到底怎么回事?”
王莽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伯父病重。他得异人传授药方。叔父王谭深夜来访。伯父吐血。王顺送药。廷尉府搜出毒药。伯母相救。王顺倒戈。叔父软禁他。忠叔舍命救他。伯母让他来找王褒。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双手捧上。
“这是王顺交给我的粉末。叔父让他往伯父药里加的东西。”
王褒接过布包,打开,凑近了看。
又闻了闻。
脸色越来越沉。
“乌头。”他抬起头,盯着王莽,“这是要人命的东西。太医署炮制过的上等乌头粉,普通药房买不到。你叔父能从太医署弄到这东西,说明他在太医署也有关系。”
王莽心头一跳。
“博士明鉴。”
王褒沉默了很久。
“你说你得了异人传授的药方?什么异人?”
王莽一愣。
他没想到王褒会问这个。
“这……”
“不能说?”
王莽低下头。
“学生……学生不能说。”
王褒盯着他,目光如炬。
“那你让我怎么信你?”
王莽抬起头。
“伯父的命,只剩不到两天。学生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王褒沉默。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知道刚才谁来过了吗?”
王莽摇头。
“宫里的中常侍。陛下口谕,让我准备讲经,三日后进宫。汉代皇帝常请太学博士入宫讲经,这是制度。但这次的口谕,来得突然。”
他顿了顿。
“你叔父王谭,如今暂代大司马之职,朝中已有风声,说他很可能接替你伯父。我若此时插手,得罪的不只是他,还有他身后的人。”
王莽心往下沉。
“博士是说……救不了?”
王褒看着他。
“我没说救不了。我是问你,你拿什么让我冒这个险?”
王莽愣住了。
他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