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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渠（第4页）

张放看着他。“算明白了？”

王莽摇头。“没有。”

张放笑了。“没算明白，还算？”

王莽也笑了。“算。算一里，是一里。总比不算好。”

张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你伯父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他算了关中渠，算了三年。算明白了，朝廷没钱。他就不算了。你算了，朝廷也没钱。你怎么办？”

王莽走到他旁边。“等。等朝廷有钱了。等豪强肯借了。等百姓自己有力气了。等那一天。等到了，就修。等不到，就继续算。算到准为止。”

张放看着他。“你才十五岁。”

王莽笑了。“是。我才十五岁。有的是时间。算一里，是一里。总比不算好。”

窗外，太阳升起来。新的一天。

本章考据

1。汉代修渠成本

据《史记·河渠书》记载，汉代修渠成本高昂。一里渠需钱十万（汉代钱币），需人百人。关中郑国渠全长三百余里，需钱三千万，需人三万。白渠全长二百里，需钱二千万，需人二万。王莽计算的“一里渠，要钱十万，要人百人”，是汉代修渠的普遍成本。

2。汉代“钱万万”的含义

汉代“万万”即一亿。关中渠千里，需钱一亿（万万），需人十万。汉代年财政收入约四十亿，修渠需一亿，占四十分之一。看似不多，但修渠是长期工程，需持续投入。王莽的账，是汉代财政的真实写照。

3。汉代“一年一年慢慢修”的工程思想

修渠不是一年能成的，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年一年，慢慢修。王莽的这一思想，是对汉代水利工程经验的总结。郑国渠修了十年，白渠修了三年。王莽准备修三十年，是务实的选择。

4。汉代尚书省议渠的程序

尚书省议渠，是汉代政治决策的常态。议，让尚书们讨论，提出意见。皇帝根据意见决定准否。王莽的奏疏被议半个月，说明问题敏感，也说明皇帝重视。

5。汉代豪强在朝堂上的势力

豪强在朝堂上有人，能说话，能反对。王莽看到“豪强的人多”，是汉代朝堂的真实写照。有兵，就有胆；没兵，就没胆。这是豪强势力的根源。

6。汉代“怕也得修”的政治勇气

王莽说“怕也得修”，是政治勇气的体现。怕，是人之常情；修，是政治选择。他选择了修，选择了面对豪强，选择了面对困难。

7。汉代“算是成的第一步”的实践哲学

算，才知道要多少钱，要多少人；知道，才能想办法；想办法，才有钱，有人；有钱有人，才能修；修，才能成。王莽领悟了这一哲学，是他的政治思想成熟的重要标志。

8。汉代王凤的“不算了”

王凤算了三年，算明白了朝廷没钱。他就不算了。这是务实，也是无奈。王莽选择继续算，是继承，也是超越。

9。汉代“等”的政治智慧

等朝廷有钱了，等豪强肯借了，等百姓有力气了。等那一天。王莽的“等”，是吸取了伯父的教训，也是对自己的信心。他年轻，有的是时间。

10。王莽政治行动的持续

王莽从写奏疏到算账，从算账到等，从等到继续算，完成了政治行动的持续。他认识到，改革不是一次能成的，是一年一年，慢慢来。这种认识，是他后来推行王田制、禁止奴婢买卖等改革的思想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