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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第2页）
“那你为什么还等？”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能说“因为我担心你”。他怕她知道了，就会觉得亏欠。她不需要亏欠他。她只需要做她自己。来或不来，等或不等都是她的自由。
但他还是会等。因为他想等她。这是他的事，不是她的。
门开了。
卡里斯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低头看见坐在台阶上的阿释密达，愣了一下。
“阿释？你怎么在这儿？”
“送粥。”
他站起来，弯腰拿起食盒，递给她。
卡里斯接过食盒，打开。两碗粥，两个白煮蛋。粥还温着，蛋剥好了，蛋白完整，只有边缘有一点点坑。
“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
“骗人。”卡里斯摸了摸碗沿，“粥都温了。你至少等了半个时辰。”
阿释密达没有说话。
卡里斯看着他。他闭着眼，表情平静，但她注意到他的衣袍上有露水打湿的痕迹。她忽然想，他是不是天没亮就起来了？去厨房，盛粥，剥蛋，装进食盒，走到女神殿。然后坐在台阶上，等。等多久？他说“没多久”。但她知道，他等了很久。
“阿释。”
“嗯。”
“下次你来了就敲门。别在外面坐着。外面冷。”
“你在睡觉。”
“你可以叫醒我。”
“为什么要叫醒你？你睡得香。”
卡里斯端着食盒，说不出话。她低下头，看着碗里那碗粥。
他每次都等。每次都说“没多久”。他等的时候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一定想了很多。他不会说，但他会想。
“阿释。”
“嗯。”
“你以后不要等了。”
阿释密达的手指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会来的。你不用等，我也会来的。”
阿释密达沉默了一会儿。
“好。”
卡里斯把食盒拿进去，盛了一碗粥，端出来，递给他。
“你也没吃吧？一起吃。”
阿释密达接过碗，在台阶上坐下来。卡里斯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坐着，喝粥。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阿释。”
“嗯。”
“你下次来的时候，带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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