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不冷?”
“不冷。”
卡里斯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把蛋吃了。站起来,把碗收进盆里。
“走。”
“去哪?”
“随便。”
她先走出去。阿释密达在后面,过了一会儿才跟上来。两个人沿着石板路走,卡里斯走在前面,阿释密达跟在她后面。
走了大概一刻钟,卡里斯停下来,回头看。
“你就不能走我旁边?”
“你走得太快。”
“那你叫我啊。你叫我我就慢下来。”
“你走得快的时候,我叫你你听不见。”
卡里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确实走得快的时候耳朵不好使,不是故意的,就是顾前不顾后。
“行,那我今天走慢点。”她放慢脚步,等他走上来,两个人并肩。
“阿释。”
“嗯。”
“你昨天说在意,是真的吗?”
“嗯。”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阿释密达沉默了一会儿。
“你没问。”
卡里斯想了想。她以前觉得他烧水、送粥、站门口等她,就是那种人。对谁都好。她问过“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他说“不是”。但她没追问。别人做了什么,她看在眼里,心里有数。说不说的,不重要。
但昨天她忽然想问了。他回答了。
“行。”她说,“那我以后问了你就答?”
“……能答的就答。”
“什么叫能答的就答?”
“能说的就说。”
“那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阿释密达没有回答。
卡里斯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表情平静,但她总觉得他有什么话没说。她没追问。她不喜欢追着人问。想说就说,不想说她也不逼。
两个人继续走。走到一处高地,能看见远处的山和海。风从海那边吹过来,带着咸味。
“阿释。”
“嗯。”
“你以前在嘉米尔,一个人坐悬崖边上的时候,想什么?”
阿释密达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