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什么。”
“骗人。一个人坐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想什么。”
“想风。想雪。想远处的水声。”
“想不想人?”
阿释密达没有回答。
卡里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也不急。她靠在旁边的石头上,把腿伸开。
“我在圣域的时候,有时候会想你。”
阿释密达的手指动了一下。
“想你在嘉米尔冷不冷,有没有好好吃饭。白礼长老说你后来每天都把粥喝完了,我还不信。后来你回来了,我看你瘦成那样,就知道白礼长老骗我的。”
“他没骗你。喝了。但不是每天。”
“那是什么时候喝?”
阿释密达沉默了一会儿。
“收到你信的时候。”
卡里斯愣了一下。
“我写信你就喝?”
“嗯。”
“那我没写的时候呢?”
“……没喝。”
卡里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有病吧。”
阿释密达没说话。
“我写信你就喝,我不写你就不喝。你是吃饭还是吃信?”
“吃信。”
卡里斯被他噎了一下。她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他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平,根本分不出来。
“你下次别这样了。”她说,“我写信又不费劲。你天天喝,我天天写。”
“好。”
卡里斯靠回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飞,她没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阿释。”
“嗯。”
“你刚才说,能答的就答。那你告诉我,你收到我信的时候,什么感觉?”
阿释密达沉默了很久。
“……不空了。”
卡里斯转过头看他。他闭着眼,表情平静,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着。
“什么不空了?”
“心口。”他说,“你写信来的时候,心口那个地方,不空了。”
卡里斯没说话。她把头转回去,继续看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