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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辄翳桑(第4页)

赵宣子?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身边有很多随从,穿玄色的衣服,骑一匹枣红马。”他努力回忆着那个人的样子。

母亲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就是赵盾,”母亲说,“晋国的正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儿子,你遇上贵人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两遍那个名字——赵盾。

他记住了。

第三章生

在家待了几天之后,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接下来怎么办?

他不能一辈子待在家里种地,家里那几亩薄田根本养活不了两个人。他得找条出路,得挣口饭吃,得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可他一个穷乡僻壤出身的泥腿子,大字不识几个,什么手艺都不会,能干什么呢?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从军。

晋国常年对外征战,军队需要大量的士卒。虽然当兵有风险,但至少能吃饱饭,每个月还能领到一些钱粮,比在家种地强多了。而且,晋国这几年仗打得不错,跟着军队混,说不定还能立点功劳,混个一官半职。

他把这个想法跟母亲说了,母亲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去吧,”母亲说,“总比饿死强。”

于是,他收拾了行装,辞别了母亲,去了绛都。

绛都是晋国的都城,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也热闹得多。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作坊,卖粮食的、卖布匹的、卖陶器的、卖青铜器的,应有尽有。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着华丽衣裳的贵族,有骑着高头大马的武士,有赶着牛车拉着货物的商贾,还有像他一样衣衫褴褛的流民。

他在城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军营的招兵处报了名。

负责招兵的是一个军吏,四十来岁,身材魁梧,一脸横肉,一看就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人。军吏打量了他一番,皱起了眉头。

“你这身子骨,能打仗?”

他挺直了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结实一些。

“能,我力气大。”

军吏哼了一声,让他去举一个石锁。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抓起石锁,用尽全力把它举过了头顶。石锁大概有五六十斤重,对他来说不算太难。他咬着牙坚持了几息,然后把石锁放下来。

军吏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还行,”军吏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晋国的一名甲士了。先在营里训练一个月,然后分配到各师各乘。”

就这样,他成了一名晋国的甲士。

那一年,他二十二岁。

军营里的日子比他想像的要苦得多。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跑步、举重、练刀、练枪,一直练到日落西山。晚上回到营房,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倒在铺上就能睡着。第二天醒来,身上的肌肉酸疼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但还要继续训练。

和他一起训练的人,大多是和他一样的平民子弟,也有几个是犯了事的贵族子弟被发配到军队里赎罪的。大家来自晋国各地,口音不同,性格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穷怕了、饿怕了的人。他们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吃一口饱饭。

他很快就适应了军营里的生活。他力气大,能吃苦,学东西也快,不到一个月就把基本的刀枪功夫练得有模有样了。带他们的伍长是个老兵,打了十几年仗,身上有好几道伤疤,说话粗声大气,但对下属还不错。伍长看中了他的力气和吃苦精神,训练的时候经常额外指点他。

“刀要这样握,”伍长纠正他握刀的手势,“手腕要活,不然砍出去没有力。”

“枪要刺出去再收回来,不能刺出去就不管了,不然敌人一个侧身就能躲开。”

他认真地听着,一招一式地练习,手上的茧子越磨越厚,身上的伤疤也越来越多。训练时被刀划破手,被枪戳伤腿,都是常事。他从来不叫苦,包扎一下继续练。他知道,现在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就少流一滴血。

一个月后,他被分配到了一个乘,成了一名正式的甲士。

“甲士”是春秋时期军队中最精锐的兵种,地位高于普通的步兵。春秋时期,各国的军队主要以战车为作战单位,一辆战车由四匹马拉动,车上共有三名甲士——车左持弓射箭,车右持戈矛格斗,御者负责驾驭战车。车下的步兵负责配合战车作战,保护战车的侧翼和后路。他因为力气大、体格好,被分配做了车右,负责在战车上与敌人近身格斗。

战车上的训练比步兵训练更苦。他不仅要学会在快速行驶的战车上保持平衡,还要在颠簸中准确地挥动戈矛,刺向敌人。他每天在战车上练到手臂酸麻,练到手掌磨破,鲜血染红了戈柄,但他从来没有偷过懒。

伍长有时候会在训练结束后找他聊天。

“小子,你为什么要来当兵?”伍长问。

“为了吃饱饭。”他老老实实地说。

伍长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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