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虚掩在颈后,那里的皮肤还在微微发烫,甚至连心跳都还没能完全平复。
“去禅院家教导那群自命不凡的术师吗,真理花,你似乎还没意识到,那个地方对于像你这般随性的人来说,是怎样一个死板且排外的龙潭虎穴。”
他重新整理好被她压得凌乱的狩衣领口,平复了由于刚才那极具侵略性的距离而乱掉的呼吸。
目光落在那抹正欲离开,在阴影中依旧闪闪发光的背影上,眼神不由自主地幽深了几分。
这种开阔到近乎荒诞的交易方式,简直和这谨小慎微的平安京格格不入。
“只是宣传神社这种程度的报酬,对于代价来说过于廉价了。不过,既然是你主动提出来的,禅院家自然不会拒绝这份恩赐。只要你真的有那个本事,别说是宣传,就算你要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方重塑金身,我也会替你办到。”
看着她那般大摇大摆,毫不设防地走出小巷,他鬼使神差地向前迈出半步,声音在空旷的巷弄里回荡,带着几分家主特有的从容与莫名的叮嘱:
“明早我会让守卫在禅院家的大门候着。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凡人能伤到你,但既然敢自诩为神,就别在半路上被什么无聊的小鬼缠住。至于教导的事,希望到时候在演武场上,你表现出的力量,能对得起你现在这份张扬的自信,真理花。”
花没有回头,伸出一只手挥了挥:“明天见。”
他站在原地,半张脸隐没在暗影中,目送那一抹耀眼消失在巷口,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又恢复了平静,却因刚才的情绪波动而隐约扩张了一圈的影子,嘴角有些僵硬地撇了撇。
——
花走在买完肉的街道上,思考着:有了贵族的宣传,相信不久后小小神社就会络绎不绝的来人,到时候弄不好连皇家都会来,嘿嘿,大成功!
有了这些信仰,就不怕分给小狗,而且自身的力量也会越来越强,我,也太完美了吧!
如此想着,花居然在街道中央摆出了JOJO立。
就是不知道自家小狗会不会闹脾气,真闹挺。花拎着一篮子肉慢悠悠的迈向家的方向。
——
过了不久,山路那头传来嗒嗒嗒的木屐声。
“我回来了!”
突然一股很香的味道钻进鼻腔,鼻子抽了抽,花往厨房探头:“?谁在做饭?”说着擦了擦口水,“真香啊!”
然后花看见了一个小孩子:意外!没想到宿傩会主动带人回家!
花仿佛看到了稀奇的宝物一样围绕在里梅四围,不停的打量,颇有种自己小狗又带回来一只更小的狗的震撼感。
"喂,真理花,把你那副没出息的流口水模样收一收,真丑。"
宿傩原本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边,闭目养神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丝太阳味。
听到她的声音,也只是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用那赤色的瞳孔睨着花。
结果就看到花竟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闪着光,围着里梅转来转去,甚至还要伸手去摸,他那交叉在胸前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一股莫名的烦躁感从心底升起。
“你这小鬼眼光真够差的,那家伙叫里梅,本大爷捡回来处理垃圾的厨具。”
宿傩哼了一声,高大的身子往前一压,上方两只手揪住花后衣领,直接把人从里梅身边拽回来,狠狠按进自己怀里。
胸膛贴着她后背,下面两只手地环在腰上,鼻尖埋进那头金发里,打算深深吸一口。
他本来该沉浸在这股太阳味里,好好吸点神力,让他的咒力在血管里兴奋叫嚣。
可刚往她颈窝里埋,鼻翼间却捕捉到一丝极其违和的味道:粘稠,阴冷,十种影法术独有的味道。
环在花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她的骨缝,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扣在胸膛上。
上方的手则粗暴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扭向自己,血红的眼眸里,戏谑早已散尽,只剩阴冷到疯狂的杀意。
“真理花,出门前你身上没有这种臭味。”他凑近她的鼻尖,戾气翻涌,“这味道是藏在影子里的杂碎?禅院家的臭小鬼,你不过出门买个菜,也敢勾搭上那种货色?”
被留守家中小狗,逮到外出的主人摸了其他的狗,花是如此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