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不是第一次想,可偏偏第二次就还是这么坐着等,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岂容她在外晃悠,被旁人的目光玷污?那股让他上瘾的力量消失,只剩无边的空虚与暴戾和失控的感觉。
以前断粮只是喉咙发紧,想杀人,现在这股焦躁,闷在胸口,像有什么东西堵着,杀再多咒灵也散不掉。
他不想承认那是什么。
风里偶尔飘来一丝她的太阳气息,勾得他喉咙发紧。
心底的贪婪与占有欲翻涌,只想立刻把她抓回来,按在怀里,汲取那股让他兴奋的神力,他舔了舔嘴唇,露出危险的笑。
这附近的村民若是识相,就该祈祷她早点回来,否则,他不介意用他们的血填一填这该死的空虚。
他垂眸,眼底翻涌着玩味,占有,还有贪婪。
但在这三层之下,有一个极小的,他自己都不愿正眼看的东西,那根叫“家”的刺,那个叫“不想让她走”的念头,那句“只因是她”。
他可以把这些东西全都解释为利益和占有,他可以骗自己骗得很好,但裂缝已经在了。
这场由她开始的游戏,规则永远由他定。
只是他忽然发现,有些规则,在遇见她之前,他从未想过需要定。
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她不是他的私有物了,他会怎样?
这个念头太荒唐了,他嗤笑一声,把它甩出脑海。
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
猎物还在陷阱里,猎人的心却先乱了一瞬,没人会知道,他自己都不会承认。
这条裂缝,不是爱,不是喜欢,甚至不是在意,只是,他开始骗不了自己了。
宿傩把那点裂缝压进骨头缝里,站起身。
台阶坐久了,骨头硬,等得心烦,不如下山走走。
山道弯弯绕绕,就这么溜达,走了一阵,
宿傩低头看了一眼,是个年轻人,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很轻,像是被丢在这里等死。
“这是?”
“不知道……总是会这样,等我回过神来,周围的人都被变冷了”声音沙哑,带着咒力的波动,“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也都因为我,像这样死了。”
“小孩”宿傩说着“会冻东西?”
破旧的神社厨房里,没有冰室,花如果买回来肉,放不了多久。
那人愣着。
“会。”声音很小,像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承认。
“那帮本大爷看着点肉,别让它坏了。”宿傩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十几步,回头,那人没说话,就是跟着。
宿傩没说什么,走了几步,忽然开口:“叫什么?”
“里梅。”
“里梅。”宿傩念了一遍,像记一个不太重要的名字,“会做饭吗?”
“会。”
“那就跟着。”
这个人有用,会冻东西,肉也不会坏;会做饭,就不用本大爷动手了。
花那小鬼买了肉回来,总得有人做。
他不想碰厨房那些破烂,正好他不在的时候,还能盯着他的所有物,别让人靠近,也别让她乱跑。工具正好有用,就带回去。
他继续走,身后脚步声亦没断。
———
那股藏在影子里的臭味,沾在她身上,沾在那头金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