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碰的,哪只手碰的,碰了哪里。
宿傩想把那只手剁下来,把那个人从影子里揪出来,把整个禅院家连根拔起,但他没有立刻去杀人。
他先做了另一件事,把脸埋进她颈窝,用自己的舌头把她身上的味道盖掉,像狗撒尿圈地盘。
这个念头让他更想杀人,杀自己,他什么时候沦落到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了?
然后她舔了他的手指。
她主动塞过来的,那股神力比任何时候都浓,他的咒力在叫,在颤,贪婪地吞,每一寸都在喊:还要,还要,还要。
她亲过来的时候,他应该推开她。第一下没推,第二下没推,第三下她咬他下唇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没吃够。
当花把神力主动渡过来的时候,他尝到的第一口是甜,第二口就是羞辱。
她没经过他允许,甚至不需要他动手,就把他喂饱了,这让他觉得自己像等着主人扔肉干的狗。
这种被动,被施舍的感觉,比他闻到的任何别人的味道都更让他想杀人。
可那股神力太他妈好吃了,暗线里偷来的神力远比不上她主动给的。
他的脑子在喊推开她,身体却在喊再尝一口,而他该死的身体,总是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应该暴怒,但他只是坐在榻上,盘着腿,像个等着下一块肉干的狗。
沉默是他最后的抵抗,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已经被喂得说不出狠话了。
也不想让她知道,他扣着她的手不是掌控欲,是因为还没尝够。
更不想让她知道,他开口问“你故意的”时,语气里除了恼怒,还有纠结。
这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质问,还是在确认。
他想听她说“不是故意的”,说这只是偶然,她不知道轻重,神力自己跑过来的。
那他就还是那个掠夺者,她还是那个被动流失神力的猎物。
他就能继续骗自己:本大爷没有被她拿捏,是本大爷在掌控。
但他又怕她说“不是故意的”。
因为如果她不是故意的,那她为什么要亲他?为什么要连着亲三下?为什么要咬他的下唇?为什么要在他脑子空白的时候,把他按在这破榻上坐下?这些行为如果不是策略,不是手段,不是驯服,那是什么?
但他也不想听她说“是故意的”,那他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主动给予是馈赠,她亲他是选择,她咬他下唇是故意,她喂他神力是策略。
这个答案会让他面对一个他不想面对的真相:他的满足,依赖于她的意愿。
如果他需要她愿意,那他就不再是绝对的掌控者。
最后他只是坐着,攥着她的手,等她的答案。
因为他发现,无论是哪个答案,他都已经杀不了她,也不想赶她走了,他被他的贪婪困住了。
后来她哼着歌,说要玩问答游戏,他觉得荒谬。第一个问题,他答“把你身上的神力变成我的”。
这是他能说出口的答案,唯一能让他继续骗自己的答案。
嘴上骂“叮个屁”,心里却已经在想,她什么时候还会再给?自己竟然在等,真恶心。可下一次她伸手的时候,他还是没有躲开。
然后她又喂了他一口,又一口。
羞辱感比神力更烫,烧得他青筋都在跳,宿傩的瞳孔猛地缩紧,这一瞬间,他明白了。
故意的,从刚才到现在,全他妈是算计,全都是有预谋的。
她在驯他,在用奖励操控他,在玩神明与小狗的游戏,而他,从头到尾,一口都没剩,全吞了。
怒火从胸腔里炸开,他想掐住她的脖子,问她谁给你的胆子。
但他没有,因为那股怒火烧到一半,被另一种东西堵住了,是耻辱。
不是被她算计的耻辱,是他居然没推开。
他明明可以推开,可以甩开她的手,在她亲过来的时候扭头。
但他没有,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早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