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出声,在那浓郁的神力味道里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狂态,将花揽得更紧。
随着最后一场寒霜彻底消融,温暖的春风终于吹进了这座破败的神社。
那修养了整整一个冬天的神力,在阳光的催化下,于花体内彻底喷涌而出。
她现在的模样,简直像是把整个春日的朝阳都揉进了身体之中,皮肤散发着剔透的莹润质感,每一寸毛孔都在向外溢散着滚烫的神力。
宿傩站在长廊的阴影里,看着被晨光包裹住的花,腹部的嘴发出一阵急促的吞咽声。
他的目光落在花那熠熠生辉的轮廓上,眼底的热度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炽热三分。
“呵,看来这场该死的冬眠终于结束了。”
他迈开步子,每一步都踏得木质地板发出吱呀声。
几步走到花面前,那件她亲手缝制的四袖和服松松垮垮地披在他的肩上,袖口处还带着一丝他刚才因为兴奋而抓紧的褶皱。
他指尖略带摩挲地划过花因为神力充盈而显得格外娇嫩的面颊。
“真理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简直是在对着本大爷,大喊着快来把我吃干抹净?”
他猛地弯下腰,将头埋进花的颈窝。
不同于冬日里那小心翼翼的渴求,此刻的他毫不遮掩的沉溺其中。
那种力量顺着他的经络流淌,他将花彻底封锁在胸前,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他看着花那明亮的眼睛,舌尖暧昧地舔过唇角。
“既然已经恢复了,那就别想着去给禅院家那小鬼分出半点神力。从清晨到深夜,你所有的光,都只能供奉给本大爷。听到了吗,真理花?这是你作为神使契约者的报酬。”
春日的神社比冬天吵得多。
新添的供品堆了一层又一层,风一吹,绘马木牌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人类那点可笑的祈愿混在香火里,一股脑地往院子里灌。
求丰收的,求平安的,求孩子的,甚至还有成群结队来求什么姻缘的。
宿傩倚在正殿内殿的墙边,眼半垂着,指尖敲着木墙,听着外头那些凡人嘴里反复念叨“貌美神明”“结缘灵验”之类的话,额角青筋都快跳出来了。
花却坐在内殿,隔着木廉,耐心地替人系红绳,写祝词,太阳神力被她分出去一缕缕,温柔得令人火大。
“结缘?”
他嗤笑一声,随后迈步走过去,高大的影子一下盖在花身前,把她和供桌一并笼在阴影里。
“真理花,你是不是睡了一个冬天,把神职都睡乱了?你是掌生长的,不是给这群小鬼牵红线的。”
他垂眼扫过花手里的红绳,忽地伸手,一把将那截细线勾起来,缠在指间转了两圈。
那红色衬着他缠绕咒纹的手,怎么看都像某种不祥的诅咒。
“这些凡人也真够愚蠢。自己没本事抓住想要的东西,就把愿望丢到你这儿,指望你替他们求来一个良缘。哼,软弱又贪婪。”
嘴上这样说着,他却盯着花看了片刻。
她被香火拢着,金发如流淌的碎金,蓝色眼睛里全是活力,波光粼粼,神力比冬天更丰沛,也更招人。
外面那些求缘的人,八成有一半根本不是冲着什么灵验来的,而是冲着“神社里住着貌美神明”这句话来的。
想到这里,他眼底骤然冷了下去,指尖一收,那根红绳便绷得笔直。
“既然他们都说你会结缘,那不如先把最该结的那一桩说清楚。”
他俯下身,离花很近,呼吸间都混着花身上的太阳味道。
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扣住花的手腕,拇指压在脉搏处,像是在感受花神力流动的节奏,又像是在提醒花谁才是她契约里最深的那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