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死死扣住,掌心被指甲掐出红痕,强迫自己直视那张恶劣的脸。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缘’,那她的驯兽技术未免也太让人惊叹了。”
惠调整呼吸,将那股因恐惧和不甘而产生的战栗强行压下。
“狗狗不喜欢你们的味道”,他以为她只是养了两条和他影子里类似的式神犬。
平日里,听其他信徒说受供奉时她都坐在木帘后头。
只能看见隐约的轮廓,闻到空气中浮动的太阳香气,却从未见过木帘后面的真实模样。
更没有人知道,这座神社里,神明正在饲养这天下最恐怖的诅咒。
而她的禁令实则是对禅院家的保护。
他昂起下巴,视线在那根红绳和宿傩那张狂的脸之间不断游移,那抹红色格外刺眼,像一道鲜明的印记。
烫的他不想再看,却无法移开。
他的眼睫颤了颤,肩线下意识绷紧,连呼吸都压得发沉,浑身都透着隐忍的僵硬。
片刻后,调整呼吸,声音恢复了身为禅院家主应有的沉稳。
“两面宿傩。”
“此番前来,是奉安倍家与诸位公卿之命,传达新尝祭的安排。他们希望用神明的礼遇和祭典的繁华,换取京城的安宁。”说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宿傩听完他那番冠冕堂皇的说辞,脸上的笑意愈发恶劣。
眼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看一个拼命想要在猛兽面前维持体面的猎物。
“驯兽技术,呵。”
随后漫不经心地抬起手,两根手指再次勾住颈间那根红绳,指腹重重擦过,眼神里满是玩味。
“禅院家的小鬼,你倒是会找词。这根绳子”
压迫感瞬间压到惠的肩头,逼得他不得不微微弯腰,但又死死撑住了。
“是她亲手系上的。你觉得,这世上有人能拴住本大爷?”
他故意停顿,看着惠的眼睛,在他即将回答时,忽然嗤笑一声,自己把话接过去:“当然没有。但本大爷允许她拴。”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惠,嘴角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极其邪恶的笑,当初留这小鬼真是留对了,潜力惊人。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不过,你的提议倒是有趣。新尝祭,祈求五谷丰登,供起来,让全京城的人跪拜?”
他看了一眼神社内。
没门的房间里,她正被外面的动静吵到,迷迷糊糊地抱着被子坐起来,金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一脸茫然。
那副模样,哪里像是什么威严的太阳神,只是个刚睡醒被吵到的小鬼。
“花!”
他冲里头喊了一声,带着对所有物的占有。
“你平日里不是总嫌神力不够?生意上门了。”
花迷迷糊糊地从门框后探出头,金发乱翘,衣襟也歪着,显然是被吵醒后还没完全回神。
宿傩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