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山间吹来,带着秋日特有的凉意。
禅院家作为安倍家的分支,惠受上层贵族的命来见两面宿傩,最后却根据情报站在了她的神社鸟居前,脚步顿住。
比视野先感受到的是毫不遮掩的咒力,让他的掌心渗出薄汗。
在庞大的咒力之下,他逐渐调整紊乱的呼吸,视野也逐渐清晰。
两面宿傩坐在廊下,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着膝头,望向他的方向,旁边站着个白发少年。
视野内的景象让他好不容易调整的呼吸再次紊乱,呼吸急促,脊背僵直。
但内心的震惊却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狗?”
院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站在宿傩身侧的里梅,此刻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骤然翻涌起凛冽的杀意,周遭气温急速下降。
“你说……什么?”
他往前迈了半步,身上的咒力不安地躁动。
宿傩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横在身前,挡住了里梅接下来的动作。
目光从禅院惠那张因为意识到失言而略显僵硬的脸上扫到他脚下的影子,嘴角向上扯动,充满了玩味。
“狗?”
手指轻轻点了点膝头,随后漫不经心地抬起,抚上自己颈间那根红绳。
“禅院家的小鬼,这就是你们这些自诩高贵的阴阳师,见到诅咒之王时的第一反应?”
宿傩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惠顿时呼吸急促,脊背紧绷。
他被神社安逸得诡异的氛围击溃,更被宿傩颈间那根象征束缚的红绳,刺得双目发疼。
宿傩一步踏下廊阶,脚落地的瞬间,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慢条斯理地走向惠,每一步都让惠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又不得不硬撑着站在原地。
“你是在说这根绳子?”
他两根手指勾住颈间的红绳,轻轻一扯,让它在空气中绷直,阳光正好落在红绳上。
那鲜艳的红色显得格外刺眼,像血一样刺进惠的眼睛。
他盯着惠死死黏在红绳上的目光,笑意愈发恶劣。
“觉得本大爷像被人拴住的狗?呵”
他走到惠面前停下脚步,俯身,脸几乎要贴到惠的面门上。
“这可是我们的‘缘’。”他故意把红绳往惠的方向扯了扯。
宿傩直起身,目光扫过惠身后那些已经瘫软在地的随从,又重新落回他脸上。
“不过面对本大爷,居然还敢分心盯着这种细节,禅院惠,你的眼睛,倒是很会看不该看的东西。”
“……缘?”
惠只觉得荒谬得令人发笑,却被那股几乎要压碎骨头的咒力硬生生堵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