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宝石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在他眼底,照出那里面沉淀的疲惫与偏执。
指尖拂过冰凉的宝石表面。
“真理花。”
“下次再见到你,绝不会再让你待在那个怪物身边了。”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在他瞳孔里映出两簇幽暗的光。
那光芒里燃烧着的,是偏执的决心。
他将簪子重新收进袖中,贴身放好,然后阖上眼。
夜还很长,而他知道,自己今夜大概是睡不着了。
——
新尝祭的转天,下了一场大雪。
大雪厚的哪怕是正午的阳光也无法消融。
“啧,明明还没到冬天,那小鬼肯定还没醒。”从外面回来的宿傩和里梅踏进神社。
宿傩站在没门的门口,抖落肩头积落的雪花,冰冷的碎屑在木地板上散落一地。
房间里空荡荡的,那股属于她的气息正在迅速消散。
他拾起褥子上的布条,扫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眉间的褶皱瞬间加深。
我去开神明会议了,大约春末的时候归,我还通知了一个信徒,让他转告其他信徒和禅院家,一切供奉与教导都暂停,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神社打扰,就拜托宿傩和里梅看家了,等我。花。
“看家?等我?”
指尖骤然收紧,那块布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在他掌心燃烧殆尽,化作一缕黑灰。
他看着空荡荡的褥子,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桌,桌上她最爱吃的小点心哗啦啦滚落一地。
“那小鬼,竟然敢留张纸条就把本大爷打发了?还让等到春末?”
他大步走到回廊边,看着外面厚厚的积雪,四只眼睛眯起。
“里梅。”
宿傩没有回头,声音冰冷。
“过阵子准备一下,既然她说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打扰,那本大爷正好有些账要跟禅院家算算。”
他舔了舔牙,残忍的笑意浮现脸庞。
“等春末她回来,要是发现神社变成了坟场,希望她还能笑得出来。哼,敢把本大爷当成看门狗使唤,本大爷倒是期待,到时候她会怎么哭出来。”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树上落下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瞬间融化成水。
“别让本大爷等太久,花。否则,后果很严重。”
——
初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神社庭院里,积雪消融,顺着屋檐滴落,发出单调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的味道,却唯独少了那股令他着迷的太阳气息。
他盘腿坐在回廊的阴影处,手里把玩着她爱用的杯子,指腹划过杯沿。
里梅站在一旁,周身的寒气似乎比这初春的倒春寒还要重几分,正沉默地盯着庭院里那株还没发芽的枯树。
“哈,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