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将杯子捏碎,碎片刺破掌心,渗出鲜红。
“她倒是真敢让本大爷等。”
他抬起头,望向神社外那条蜿蜒的小路。
那里空无一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漫长的冬季里,没有她的神力作为补品,那股渴望一直折磨着他的神经。
“里梅。”
他懒洋洋地叫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极度的不耐烦。
“这破地方安静得让人心烦。”
宿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神力的味道。
“这股无处发泄的火气,总得找个地方撒出去,现在就先找点乐子,等春末的时候,去禅院家。”
他转过身,看向空荡荡的寝间。
“真敢啊,花,把本大爷一个人扔在这种烂地方。等你回来,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
初春的风卷起庭院里几瓣早樱,落在涅漆镇抚队驻地上。
惠站在回廊的阴影处,冷眼看着庭院中那些正在操练的阴阳师与咒术师。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制式狩衣,衣摆绣着安倍家与菅原家的家纹,神情肃穆,仿佛只要集结了这几家的残余力量,就能创造奇迹。
“所谓的精锐,呵。”
他手指搭在腰间的刀柄上,用力收紧。
这群人里,有谁能明白那个怪物的恐怖?
上层那些老东西,计划在春末发起讨伐,这支所谓的精锐小队,目的只有一个,彻底抹杀两面宿傩。
惠抬头望向神社的方向。
她要在春末才回来。
这是巧合,还是她有意避开?如果她不在场,他就不必担心在战场上误伤她,也不必担心她会为了那个怪物挡在他的术式前。
“喂,禅院。”
一名身负弓箭的咒术师走过来,语气傲慢,那也是安倍家的旁支。
“听说你和那个堕天有过接触?这次讨伐,你来做先锋。”
“……知道了。”
他面无表情地应下,没有反驳。
做先锋意味着最危险,但也意味着离那个怪物最近。
“春末吗……”
他闭上眼,鼻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太阳味道。
真理花,那个偷他钱、拆他家拉门,却又在每周固定时间出现在禅院家的笨蛋神明。
既然上层的命令已下,这便是最好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