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回——”
“你先消失。我看着你消失,然后我回去。”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倔?”
“遗传的。”
“遗传谁的?”
“你猜。”
岩胜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我要把你按在地上打一顿但我舍不得”的眼神瞪了缘一一眼。
然后他消失了。
不是慢慢淡去的,是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啪”地一下就不见了。
连影子都没留下。
缘一站在原地,看着岩胜消失的位置。
他的通透世界告诉他——那个轮廓还在。右后方,一米。
“你还在。”他说。
“…………”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消失了。”
“消失和不在不是一回事。”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回事。”
“我不是普通人。”
“你今天已经说了八百遍‘我不是普通人’了。”
“因为是真的。”
“行了,你回去吧。”那个声音从右后方传来,带着一种“我认输了”的无奈,“我陪你回去。你走前面,我走后面。”
“你不消失?”
“不消失。”
“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缘一转过头,看了看右后方。
当然,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个轮廓在那里。
一米。
不远不近。
“走吧。”他说,然后迈开步子往酒店的方向走。
他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他冷——虽然确实很冷,十月的仙台夜晚光着脚走路,冷到脚底板发麻。
是因为他想让那个距离保持得久一点。
一米。
不远不近。
刚刚好。
他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