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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乡与故剑（第6页）

周五中午，江大宾馆中餐厅。

陈默提前十分钟到。他今天穿了身简单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但显得稳重。林薇也穿了职业装，白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干练得体。

吴涛和苏雅也来了，坐在陈默旁边。苏雅今天明显是来撑场面的，气场全开。

孙总迟到了五分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啤酒肚，地中海，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就十分钟，我后面还有会。”他一坐下就开口，看都没看陈默。

“孙总好，我是陈默。”陈默站起身，双手递上名片。

孙总随手接过，扫了一眼，扔在桌上：“说吧，什么事。”

“想跟您聊聊，江大食堂的数字化转型。”陈默示意林薇打开投影仪。

“不用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孙总摆手，“直接说，你们抽成多少？能给食堂带来多少增收？还有——”他顿了顿，意有所指，“你们能给我们集团，带来什么其他价值？”

这话问得赤裸。吴涛脸色变了变，苏雅也皱起眉。

陈默却笑了。

“孙总，我们不谈抽成，先谈风险。”他点开PPT第一页，标题是：《校园食堂线上化的合规风险与应对》。

孙总愣了一下。

“据我了解，江大餐饮集团是校办企业，所有财务收支都要接受学校审计。”陈默不紧不慢地说，“如果引入线上订餐系统，有几个风险点：第一，资金流水是否清晰可查？第二，商家结算是否透明？第三，用户数据是否安全？第四，万一出现食品安全问题，责任如何界定？”

孙总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易餐科技给您的方案，抽成1%，还承诺给您个人返点。”陈默直视着他，“但他们的系统，没有资金监管模块，结算流程不透明，数据存储在第三方服务器，而且公司刚注册，随时可能跑路。如果用了他们的系统，一旦出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您是集团负责人，第一责任人。”

孙总额头冒汗了。

“而我们的系统，”陈默切换下一页，“资金流水全对接学校财务系统，每一笔都可追溯。商家结算自动化，数据不可篡改。服务器在腾讯云，安全等级三级。而且，我们公司完成了天使轮融资，有腾讯背书，跑不了。”

他又切换一页，是各种资质证明。

“更重要的是，”陈默看着孙总，“我们不是来赚快钱的，是来和学校长期合作的。我们愿意把系统数据的分析权限开放给集团，帮您做食材采购优化、菜品结构调整、甚至员工绩效考核。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管理提升。”

孙总拿起桌上的名片，这次仔细看了看。

“你们……真能对接学校财务系统？”

“已经在理工对接成功了，这是合同。”陈默把合同副本推过去，“王处长可以作证。”

“王建国？”孙总挑眉，“你认识他？”

“嗯，王处长很支持我们。他还说，如果孙总有兴趣，可以组个局，和江城几所高校的后勤处长一起交流智慧食堂的经验。”陈默微笑，“毕竟，高校后勤数字化转型是趋势，谁走在前面，谁就是标杆。”

这话戳中了孙总的痒处。他快退休了，最想要的就是“政绩”和“面子”。

“另外，”林薇适时开口，“我们下周要发布‘江城大学创业基金’，每年五万，资助本校学生创业。如果孙总和集团愿意作为指导单位参与，对集团的品牌形象也是提升。”

苏雅也补充：“学生会这边，可以配合宣传，把智慧食堂作为‘我为同学办实事’的典型案例，上报学校团委。”

孙总看着眼前这三个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会说，一个比一个戳中要害。

许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抽成多少？”

“3%，和理工一样。”陈默说，“但我们可以承诺，第一年抽成收入的30%，返还给集团，作为系统实施和培训的补贴。”

“合同签几年？”

“三年。但一年一签，如果您不满意，随时可以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