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读书阁>红楼清欢:我以温柔渡大观园 > 1 残卷惊梦身入雍朝(第1页)

1 残卷惊梦身入雍朝(第1页)

楔子

我是苏清和,一名古籍修复师。指尖抚过《石头记》残卷时,烛火轻跳,再睁眼,已身在雍正朝的姑苏城外。

原身是林家远房孤女,父母双亡,被林如海送至京中,暂居贾府梨香院旁的小筑。无家世牵绊,无争宠之心,我只愿守着一院花、半卷书,以温柔渡这红楼旧梦,护眼前人岁岁安暖。

正文

残夜将尽,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拂得轻响,细碎的声息揉进古籍修复室的静谧里,只余下一盏素烛,燃着暖黄的光,将苏清和的身影投在斑驳的木桌上。

她是国家图书馆的古籍修复师,年方二十四,浸淫此道六载,指尖抚过无数残卷断章,最偏爱的便是那部脂砚斋重评的《石头记》庚辰本残卷。今夜轮到她值守修复,案上摊开的麻纸泛黄发脆,墨迹晕着淡淡的松烟香,卷首“假作真时真亦假”一行字,被她用细如牛毛的羊毫笔,一点点补全残缺的笔锋。

烛火噼啪轻跳,溅起一星半点的烛花,落在残卷上“荣国府”“绛珠仙草”“姑苏林黛玉”几字之间。苏清和指尖微顿,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页上凹凸的纹路,心底漫开一丝惯常的怅然。她读《红楼梦》十余载,叹过黛玉的泪尽而逝,怜过宝玉的赤子蒙尘,惜过大观园的树倒猢狲散,那些鲜活的人儿,终究困在宿命的悲剧里,成了千古意难平。

她素来心细,修复古籍时从不敢分神,可今夜不知为何,目光总黏在那几行字上,挪不开半分。窗外的夜风忽然骤起,撞得窗棂轻颤,烛火被风卷得猛地一歪,整盏灯焰竟直直扑向残卷,苏清和惊得伸手去护,指尖刚触到纸页上“梦”字的最后一笔,一股尖锐的眩晕骤然从眉心炸开,仿佛有千万道流光从纸页里涌出来,裹着她的魂魄,坠入无边无际的混沌。

耳边是呼啸的风,混着隐约的丝竹雅乐,还有软糯的吴侬软语,忽而又变成京腔的温雅应答,光影交错间,前世的古籍、工作台、修复室尽数消散,只剩一片绵软的暖意,裹着她沉沉坠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和才缓缓睁开眼。

入目不是熟悉的白墙与修复架,而是雕着缠枝莲纹的梨木床顶,床幔是素色的杭绸,垂着细碎的玉色流苏,风一吹便轻轻晃荡,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梅香与药香。

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连抬臂的力气都没有。鼻尖萦绕的气息清浅雅致,绝非现代的化工香气,身下的锦被柔软亲肤,是上好的云锦,触手温凉,带着古旧的温润质感。

苏清和心头一震,强撑着涣散的神智,缓缓转动脖颈,打量周遭的一切。

这是一间极雅致的小室,陈设极简,却处处透着格调。临窗摆着一张梨花木书案,案上放着一方端砚,一叠素笺,还有一支未蘸墨的狼毫笔,墙角立着一架多宝阁,阁上没有珍奇古玩,只摆着几卷线装书,一盆开得正好的白梅,枝桠疏朗,暗香浮动。地面铺着青石板,擦得锃亮,映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光,干净得一尘不染。

不是她的古籍修复室。

这个认知让苏清和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浑身的酸痛,低低嘶了一声。

“姑娘,您醒了?”

一声软糯的惊呼从外间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青布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掀帘进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眉眼清秀,脸上满是欣喜与关切,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想要扶她,又怕碰疼了她,手足无措的模样格外乖巧。

“姑娘可算醒了,您都昏睡大半天了,可吓死奴婢了!”小丫鬟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哭腔,“大夫说您是忧思过甚,气血不足,开了安神的汤药,刚熬好呢,奴婢这就给您端来。”

姑娘?奴婢?

苏清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小丫鬟,看着她身上典型的清代丫鬟装束,听着她口中的称谓,前世的记忆与方才指尖触到的红楼残卷骤然重合,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她心底炸开。

她……穿越了?

穿进了她日夜修复、反复品读的《红楼梦》世界里?

不等她细想,原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细碎却清晰,一点点填补了她的疑惑。

原主也叫苏清和,年方十五,是姑苏苏氏的旁支孤女。苏家本是姑苏书香世家,只是到了她父母这一代,早已败落,父母在半年前先后病逝,只留下她一个孤女,无兄无弟,无亲无故,守着一间破旧的祖屋,艰难度日。

好在苏家祖辈曾与巡盐御史林如海的祖上是同窗挚友,林如海怜她孤苦无依,又知她知书达理、性子沉静,恰逢要送女儿林黛玉进京,托付给贾母照料,便一并将她带在身边,派了家丁仆妇,一路护送进京,暂且寄住在荣国府里。

今日方才抵达京城,入了荣国府,王夫人念她是林如海托付之人,又看她无依无靠,便将她安置在梨香院旁的偏舍里。这梨香院本是荣国公晚年养静的地方,位置僻静,远离荣国府正院的喧嚣,既不算厚待,也绝非苛待,正好给了她一个不尴不尬、却也安稳的容身之处。

原主本就体弱,又因父母双亡、背井离乡,一路舟车劳顿,到了荣国府这陌生之地,心中忧思惶恐,一时急火攻心,竟直接晕了过去,再醒来,便换了她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