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跪坐下来,孔时雨也跟着。
女人端上茶,鞠了一躬,退出去。
住持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下,先是甚尔,然后是孔时雨。
在孔时雨这里他停了一瞬。
“您是……”
“韩国人。”孔时雨说。
“在日本多久了?”
“快十年。”
“做什么的。”
孔时雨顿了一下。
“中间人。”他说。“帮人处理一些——不好处理的事。”
住持点了点头。
他没再问,转向甚尔。
“松本女士电话里说了。你们想问上ノ谷。”
“是。”
“为什么?”
这是个直接的问题。甚尔顿了一下。
“松本屋的温泉最近出事。”他说,“问题在水源那边,我们要去处理。”
住持看着他。
“怎么处理。”
甚尔没有立刻回答。
“用我们的方法。”他说。
住持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点头。
“好。”
——
他喝了一口茶。
“上ノ谷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我小时候那边已经没人了。我上一代住持,我师父,讲过一些。但他讲的也是他师父告诉他的。”
“什么样的事?”
“就是个普通的山村。十户左右,战前一直在。战争那会儿——”
住持的声音顿了一下。
“——那会儿日本到处都在出事。那个村子也出了一些事,具体的我师父没细讲。我师父说,那个时候有几个村子都那样,上ノ谷只是其中一个。”
“之后村子就没人了。”
“不是一下子没的。”住持说,“战后还剩几户,慢慢走的。最后一户是大概昭和三十年代左右。”
“最后那户。”甚尔说。
住持看了他一眼。
“最后那户只有一个女人。她在村里死的。没有人收她。”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她是上ノ谷的人?”甚尔问。
“嫁过去的。"住持说,"具体从哪里嫁过去的我不知道。我师父说,那女人一直等一个人没等到。”
“等谁。”